宿知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城外的方向,那里战鼓雷鸣,硝烟弥漫,是她的阿垍正在奋战的地方。“我不回内院,”她的声音坚定,“我要在这里等他,等他回来。”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上腕间的海棠印记,眼底的疑虑愈发浓重,“你去,把朱景渊送来的那封信,再拿来给我看看。”
侍女不敢多言,连忙转身去取信。宿知画站在殿门口,风卷着硝烟的味道,从城外飘来,呛得人鼻尖发紧。
她想起朱景渊信中的话语,想起朱瞻垍眼底的慌乱,想起那半块海棠玉佩,还有他一直刻意隐瞒的秘密,心底的疑云,像潮水般涌来。
很快,侍女将信拿来,信纸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发皱,上面的字迹凌厉,带着几分诡谲:“宿知画,想知道你丢失的记忆吗?想知道朱瞻垍隐瞒的秘密吗?破庙之约,我等你。时空钥匙在我手中,它不仅能唤醒你的记忆,还能带你回到你该去的地方。至于朱瞻垍,他不过是个不敢面对真相的懦夫,他隐瞒的,是足以让你彻底离开他的秘密。”
宿知画的指尖微微颤抖,信纸在风中轻轻晃动。
唤醒记忆?回到该去的地方?朱瞻垍隐瞒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她想起昨夜朱瞻垍藏起的《知画传》,想起他提起现代时眼底的慌乱,想起那半块海棠玉佩,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底悄然升起。
“王妃,您怎么了?”侍女见她神色不对,连忙问道。
宿知画摇了摇头,将信纸收好,眼底的疑虑渐渐被坚定取代。“没什么,”她的声音平静,“只是在想,朱景渊手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上袖中的海棠玉佩,“你去安排一下,今夜,我要去一趟城外的破庙。”
“王妃,万万不可!”
侍女大惊失色,连忙劝阻,“王爷吩咐过,不让您离开王府半步,而且城外凶险,朱景渊设下陷阱,您若是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我必须去。”宿知画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松动,“朱景渊手中的东西,关乎我的记忆,关乎阿垍的秘密,我不能不去。你不必多言,按我说的去做就好。”
她的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探寻真相的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到底是记忆的真相,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侍女见她态度坚决,知道劝阻无用,只能无奈点头:“是,王妃,奴婢这就去安排。”
侍女离去后,宿知画独自站在殿门口,风卷着她的衣袍,猎猎作响。远处的战鼓依旧雷鸣,士兵的呐喊声从未停歇,那是朱瞻垍正在为她,为他们的家,奋力厮杀。而她,不能只做一个被他守护在身后的人,她要去探寻真相,要去帮他,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她也无所畏惧。
宿知画的指尖微微发麻,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现代的画室,漫天的画纸,一个眉眼与朱瞻垍极为相似的男人,正拿着一支画笔,在画纸上,一笔一笔地勾勒着她的模样。
那片段转瞬即逝,快得让她来不及抓住,只留下一丝淡淡的熟悉与茫然。她皱了皱眉,努力回想,可脑海中依旧一片空白,只有那模糊的身影,在心底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侍卫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焦灼:“王妃!不好了!王爷在城外与朱景渊的大军激战,不慎被箭矢射中,陷入重围了!”
宿知画的心脏猛地一沉,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指尖的信纸,悄然落在地上。“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底的坚定瞬间被慌乱取代,“阿垍他,他怎么会被射中?陷入重围了?”
“是,王妃,”侍卫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朱景渊设下埋伏,王爷为了掩护侍卫突围,不慎中箭,如今被敌军围困在城门之下,情况危急!”
宿知画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殿门的柱子,才勉强稳住身形。腕间的海棠印记烫得惊人,像是在灼烧她的肌肤,心底的慌乱与担忧,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想起朱瞻垍临走前的承诺,想起他怀抱的温度,想起他额头的那个吻,泪水,不知不觉间滑落脸颊。
“备车,”她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眼底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要去城外,我要去见阿垍。”
“王妃,不可啊!”侍卫连忙劝阻,“城外战事正酣,敌军围困,您若是去了,只会白白送死,还会拖累王爷啊!”
“我不管,”宿知画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松动,“阿垍在那里,我必须去。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上腕间的海棠印记,“而且,朱景渊的目标是我,是时空钥匙,只要我去了,他或许会放了阿垍。”
侍卫见她态度坚决,知道劝阻无用,只能无奈点头:“是,王妃,奴婢这就去备车。”
侍卫离去后,宿知画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信纸,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眼底的疑虑与坚定交织在一起。朱景渊设下的陷阱,朱瞻垍隐瞒的秘密,现代朱泽谨的穿越,还有她丢失的记忆,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将在破庙之约中,揭开真相。
可此刻,她无暇顾及这些,她只想尽快赶到城外,赶到朱瞻垍身边,陪他一起面对所有的危险。
马车很快备好,宿知画快步上车,指尖紧紧攥着那半块海棠玉佩,掌心沁出了冷汗。马车缓缓驶离王府,朝着城外的方向而去,车轮轱辘的声响,混着远处的战鼓与呐喊声,格外刺耳。
她坐在马车内,闭上双眼,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朱瞻垍的模样,浮现出他温柔的动作,偏执的眼神,还有他临走前的承诺。她在心底默默祈祷,祈祷他能平安,祈祷他们能顺利度过这场危机,祈祷所有的真相,都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马车驶离安陆州城门,远处的战场硝烟弥漫,战鼓雷鸣,士兵的呐喊声与兵刃的碰撞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宿知画掀开马车的帘子,目光望向战场中央,那里,玄色的铠甲在硝烟中格外显眼,朱瞻垍正手持长剑,奋力厮杀,肩头的箭矢,已经被鲜血染红,可他的身形,依旧挺拔,眼神,依旧坚定。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目光,从远处的山坡上射来,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几分诡谲与算计。
朱景渊站在山坡上,手中拿着一支青玉簪,簪身泛着耀眼的红光,与宿知画发间的青玉簪,隐隐呼应。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低声呢喃:“宿知画,你终于来了。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你不知道的是,朱瞻垍隐瞒的,不仅是朱泽谨穿越的秘密,还有一个,足以让你恨他一辈子的真相。破庙之约,我等你,等你亲手揭开所有的谎言。”
宿知画的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海棠玉佩,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冰冷与算计,是朱景渊。
她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等待着她,而她,别无选择,只能勇敢面对。
只是她不知道,朱瞻垍隐瞒的另一个真相,到底是什么?而朱泽谨的穿越,又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变数?破庙之约,到底藏着怎样的阴谋?这一切,都将在下一章,缓缓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