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深夜带狗归,一室皆惊
天边还没亮,最深最沉的夜里
陆承渊抱着金毛多多,一路跌跌撞撞,终于回到深山据点楼下
少年一身黑衣沾满尘土,帽子歪了,口罩也挡不住眼底的疲惫,整张脸苍白得吓人。只有怀里的大狗温顺安静,脑袋靠在他颈窝,总算给了他一点支撑
右手腕上,那条翠竹手链依旧醒目,在黑暗里泛着冷光
他刚一推开大门,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客厅里灯火大亮
雷诺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金发冷硬,碧蓝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两侧站满了心腹、守卫、高层,连一向只在外围行动的卡洛斯都赫然在列,所有人垂首屏息,大气不敢出
空气里只有一种味道——山雨欲来的暴怒。
雷诺早就知道了
知道他偷偷跑了
知道他孤身去了警局
知道他自投罗网,还完好无损抱着狗回来
陆承渊怀里的多多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轻轻“呜”了一声,往主人怀里缩了缩
少年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颗心直直往下沉
他见过雷诺严厉,见过雷诺失望,见过雷诺冷脸
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像要把人生生撕碎的暴怒
二、滔天怒火,一句定死
雷诺缓缓抬眼,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声音冷得像冰:
“你去哪里了”
不是问句,是审判
陆承渊喉咙发紧,低声开口,声音还带着哑:“我去接多多”
“接多多?”雷诺猛地笑了一声,那笑意却刺骨冰冷,“你是去自首,去送上门,去坏我所有布局!”
他一拍扶手,整个人起身,一步步朝少年走来
在场所有人都低下头,连呼吸都屏住
卡洛斯站在后排,眼神复杂地看着那道清瘦身影。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雷诺发怒,他很清楚,这位欧洲枭主真动怒时,人命都轻如草芥
“我反复跟你说,那是圈套,是诱饵,是阮黎安引你去死!”
“你不听,你敢偷偷跑,你敢一个人闯警局!”
“你知不知道,你只要被抓,我这么多年的心血,这么多人的命,全部毁在你手里!”
每一句,都压着雷霆之怒
陆承渊抱着狗,往后微微退了一小步,却依旧强撑着开口:
“它是我的狗,我不能让它在那里……”
“你的狗?”雷诺打断他,眼神狰狞,“陆承渊,你从头到脚,你的命,你的身体,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让你活,你才能活!我让你丢,你就必须丢!”
少年脸色彻底白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口那点残存的依赖和温暖,一寸寸冻僵
原来如此
原来他不是被疼爱的孩子
不是义子,不是底牌
只是一件东西
三、当众失控,第一次动手
“我给你手链,你露出来”
“我给你房间,你留破绽”
“我给你安全,你去送死”
雷诺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里最后一点温柔彻底消失
“我留不住你,是吗?”
陆承渊咬着牙,眼眶通红,却不肯低头:“我只是想要我的狗……”
这句话,成了压垮最后一丝理智的稻草
“你的狗?”
雷诺猛地抬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浑身一颤
卡洛斯猛地闭上眼,偏过头去,不敢看
陆承渊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身体踉跄着后退几步,怀里的多多受惊大叫,扑上来护主,却被守卫死死拉住
少年僵在原地
半边脸瞬间红肿,火辣辣地疼
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维持着偏头的姿势,久久没有动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他甚至感觉不到疼
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彻底、彻底碎了
这是雷诺
是那个会温柔摸他头发的干爹
是那个给他买化妆品、送他首饰、说他好看的干爹
是那个说“有我在,别怕”的干爹
第一次,对他动手
当着所有手下的面
不留半点情面,不留半点尊严
陆承渊缓缓转回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口罩早已滑落,露出整张苍白泛红的脸
眼底没有泪,没有怕,没有委屈
只有一片死寂的凉
四、少年心死,一字不辩
雷诺打完,自己也微微一怔,指尖微颤
可话已出口,怒已出手,再也没有回头路
他冷着脸,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你不听话,你留不得,你坏规矩,你是祸根”
陆承渊只是看着他,眼神空茫,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没有哭,没有闹,没有道歉,没有求饶
一字不辩
心死了,就什么都不必说了
他终于彻底明白:
手链不是偏爱,是标记
首饰不是礼物,是装饰
宠爱不是真心,是圈养
安全不是庇护,是囚禁
他从头到尾,就是一只被养得漂亮、听话、干净的笼中鸟
现在鸟不听话了,鸟要坏主人的事
那就不配再被养着
五、当众宣判:转手贩卖
雷诺看着他死寂的眼神,心中最后一点柔软彻底掐灭
他转身走回沙发,坐下,居高临下,对着所有人,一字一句,当众宣判:
“从现在起,陆承渊,不再是我的人”
全场死寂
卡洛斯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雷诺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已经把你,卖给北部边境最狠的那个Gang”
“他们杀人不眨眼,手上血债无数,残忍无情,规矩比地狱还严”
陆承渊浑身一震
卖了
他被干爹卖了
像一件没用的东西,一件坏掉的物品,转手卖给最凶残、最血腥、最没有人性的Gang
不是警告,不是惩罚,不是关押
是直接,彻底,抛弃
“明天一早,就有人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