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诊室黄昏,心定弃医之路
夕阳把边境医院的走廊染得昏黄,消毒水味一如既往地刺鼻
阮黎安坐在诊室里,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辞职信,指节微微泛白。桌上摊开的,还是湄公河渡口那桩案子的笔记,最中央那行“神秘蒙面少年,身份不明”,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多日
这些日子,他一边坐诊救人,一边配合警方追查线索,两边拉扯,早已心力交瘁
他救的是眼前的人,可真正藏在暗处啃噬这片边境安稳的,是雷诺那盘越铺越大的局
诊室门被轻轻敲响,护士长走进来,看着他桌上的辞职信,轻轻叹了口气:“黎安,你真决定了?你这手艺,走了太可惜”
阮黎安抬眼,眼底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嗯,决定了”
“我当医生,是想救人可我越来越清楚,只医身体,医不完这片地方的伤”
“那些被毒品毁掉的家庭,被电诈逼疯的人,根不在医院,在幕后那些人身上”
他不想再穿着白大褂,站在手术台边,眼睁睁看着罪恶在眼皮底下蔓延
他要脱下这身白大褂,回到普通身份,用更自由的方式,配合警方,把雷诺这条线,连根拔起
尤其是那个蒙面少年
那个雾中一闪而逝、只留一双冷眸、一身黑卫衣白鞋的身影,始终悬在他心头
他有种直觉,这个人,是破局的关键
护士长看着他,最终只轻轻点头:“你想好了就好。医院这边,随时给你留位置”
“谢谢”
阮黎安把辞职信轻轻推过去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边境医院那个冷静沉稳的阮医生
他只是阮黎安,一个全力配合警方、追查真相的普通人
二、重归凡俗,全力配合追查
辞去医生工作后,阮黎安的生活一下子变得简单而单调
没有手术台,没有急诊,没有换药输液
每天按时到警局报到,跟着侦查员一起看监控、查线索、梳理关系网、走访边境村落
他换上简单的T恤、休闲裤、运动鞋,把白大褂彻底收进衣柜最深处
警局里的人对他既敬佩又惋惜
敬佩他能放下前途大好的职业,一头扎进这看不见头的案子;惋惜少了一位医术高明的医生
可阮黎安自己很平静
他坐在电脑前,一遍一遍回放渡口附近所有能找到的录像,放大、慢放、逐帧分析
画面里,那道清瘦的身影始终帽子压头、口罩遮脸,只露出一截下巴和一双眼睛
一身黑色连帽卫衣,黑色休闲裤,白色休闲鞋
干净、普通、毫无辨识度,混在人群里,转眼就会被淹没
“阮哥,你已经盯三天了,歇会儿吧”年轻警员递过一瓶水,“这都多少遍了,实在看不出什么”
阮黎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依旧没离开屏幕:“他越是干净,越是不寻常”
“普通的小混混、雇佣兵,做不到这么干净的反侦察,更不可能在那种局面下,一句话稳住全局”
“这个人,一定是雷诺身边,最核心、最隐秘的人”
可核心归核心,线索归线索
现实是——一点都查不到
三、警方穷尽手段,依旧一片空白
接下来的日子,警方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渠道
查边境出入记录,无匹配身影
查缅甸境内地下势力名单,无符合年龄、特征的头目
查雷诺在东南亚所有已知心腹,全是有案底、有履历的成年人,没有一个对得上
查通信、查资金、查车辆、查落脚点,一片空白
那个少年,就像从来没有在这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奇了怪了”队长掐着烟,眉头紧锁,“一个大活人,带二十多号人,在渡口闹那么大动静,怎么可能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只有一种可能”阮黎安沉声道,“他的身份被雷诺捂得死死的,平时根本不露面,不公开活动,所有行动都在暗处,所有信息都被彻底抹掉”
“雷诺是把他当成最后的底牌在养”
警员们面面相觑,都觉得匪夷所思
一个能左右大宗毒品交易、指挥精锐人手、行事老练狠绝的人,竟然能被藏得这么彻底?
他们不知道
陆承渊本就不是公开活动的角色
他掌管的是电诈园区、暗线、应急后手,全是雷诺集团最见不得光的部分
平时要么在园区里不出来,要么出门必帽子+口罩,几乎没人见过他真面目
中国的过去被雷诺切断,欧洲的经历被隐藏,东南亚的身份被保密
警方想查,根本无从查起
四、多方走访,只得到零星碎片
阮黎安不死心,带着人沿着湄公河沿岸,一户一户走访渔民、村民、小商贩
终于,有人模模糊糊记得一点
“那天雾大……好像是有个年轻小伙子,瘦瘦高高的,穿黑衣服,白鞋子,戴着帽子口罩,跟几个人在林子里站了一会儿”
“年纪看着不大,像学生,话很少,别人都听他的”
“别的没看清,脸全挡住了,走得特别快”
所有描述,绕来绕去,还是那几句:
年轻、瘦、高、黑卫衣、白鞋、帽子、口罩、不说话、气场冷
没有名字,没有来历,没有口音,没有住址
连是中国人、缅甸人,还是欧洲人,都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