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温柔地给阮黎安喂糖,也可以亲手制造出无数裹着毒药的糖果,送向四面八方
温柔与残忍,甜蜜与致命,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阮黎安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了血腥味,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怕被发现,怕被那些人拖出去,怕自己也变成那些糖果的一部分,永远消失在这深山里
他只能蜷缩在床角,听着隔壁的动静,感受着那股甜腻的香味,任由恐惧与绝望,一点点将他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偏屋里的机器声停了,交谈声也渐渐消失,只剩下装箱和搬运的声音
然后,木门被推开的声响传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的房门口
阮黎安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门锁转动,陆承渊走了进来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甜腻香味,混着一点淡淡的白色粉末味,还有泥土和寒气的气息。一身黑色的衣服上,沾着些许糖霜和粉末,头发上也落了一点白色的细屑,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沉冷,周身的戾气,比之前更重了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床角的阮黎安身上
少年缩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浑身的擦伤还在渗着血,脚踝肿得老高,却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像一只被吓坏的小鹿
显然,他都听到了
听到了分货,听到了做糖果,听到了所有的一切
陆承渊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解释,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寂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剥开糖纸,递到阮黎安的嘴边
奶糖的甜味浓郁,诱人至极,和隔壁那些正在制造的奶糖,一模一样
“吃”
陆承渊的声音很低,很沉,没有情绪,却带着一种强迫的意味
阮黎安看着那颗奶糖,看着他指尖沾着的一点白色细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下意识地偏头躲开,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干呕声
他不吃
他不敢吃
他怕这颗糖里,也裹着致命的毒药
怕这颗糖,和隔壁那些糖果一样,是用白色粉末做的
陆承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伸手,一把攥住阮黎安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将那颗奶糖,硬生生塞进了他的嘴里
“我说,吃”
甜腻的奶味瞬间在舌尖散开,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阮黎安想吐,却被陆承渊死死捏着下巴,根本吐不出来
他只能被迫嚼着,被迫咽下,那股甜腻的味道,在喉咙里灼烧,让他觉得自己吞下的,不是奶糖,而是致命的毒药
陆承渊看着他被迫咽下糖的模样,看着他眼底的恐惧与厌恶,指尖微微用力,捏得他的下巴生疼
“记住,”他低头,贴在阮黎安的耳边,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别管我做什么,别问,别听,别想”
“这些糖果,和你没关系”
“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吃我给你的糖,就够了”
“敢再跑,敢再乱听,敢再乱猜——”
他没有说完,可那眼神里的狠戾,却让阮黎安浑身发抖
他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陆承渊松开手,直起身,看了一眼他肿起来的脚踝,转身走出了房间,再次锁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阮黎安一个人
嘴里的奶糖味还在,甜得发苦,那股甜腻的香味,依旧飘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他蜷缩在床角,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眼泪无声地涌出来
这深山,这老屋,这颗甜腻的奶糖,还有那个心狠手辣的毒枭,构成了他永远逃不出去的地狱
甜蜜的糖果里,藏着致命的毒药
温柔的怀抱里,藏着冰冷的囚禁
他的人生,就像那些被制造出来的糖果,看似甜蜜,实则早已被毒药浸透,再也没有了光明
窗外,深山的雾气又浓了起来,将整座老屋,彻底笼罩在黑暗与阴冷之中
而那些藏在糖果里的罪恶,还在继续,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