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夏油杰沉吟道,“大概就像你之前那样,即使被堵了,也不会像他现在这样表现?”
降谷零又沉默了,所以自己是被当成参考线了吗?这算是夸吗?
看夏油杰的样子应该是,但也太一言难尽了吧,听起来真的像是一次性损了两个人,用五十步笑一百步。
降谷零感觉自己大概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夏油杰帮助了一个学生,并试图激励对方提升自我实力,争取下一次靠自己突破困境。
但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降谷零觉得夏油杰的表达方式是主要原因——他们两个出现了交流障碍,导致了现在这种诡异的局面。
“我了解了。”降谷零暗自叹气,冲夏油杰露出一个笑容,“夏油同学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来试试?毕竟我们两个应该更有共同话题嘛?”
夏油杰盯着降谷零看了看,犹豫地点点头:“既然你想的话,那你随便试一下吧。”
他往旁边迈了半步,让开位置:“放心,有我在,你不成功也没事。”
莫名其妙被小学生兜底的降谷零:……
“好哦,谢谢夏油同学。”
顿了顿,降谷零看着还在对方社交安全区里的夏油杰,委婉地开口:“夏油同学站了这么久,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夏油杰当即就要拒绝,想说他在这边保护他们。
但降谷零的速度更快:“这个同学也一定很希望夏油同学去休息一下吧?你在这边陪他这么久了,现在有我接班,周围也没有其他人了,他肯定不希望再麻烦你的。对吧,这位同学?”
听见这话,一直当鸵鸟的人立刻抬头,连连点头。虽然看起来新来的这个人和另一个人是一伙儿的,但明显后来的这个说话好听多了,也不会离他那么近,他宁愿和后面这个人待在一起。
见状,夏油杰也不再多说什么:“好吧,如果你们坚持的话。”
他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叮嘱:“我就在门口,如果有事记得喊我。”
降谷零应下:“好的,我们一定会的。”
等人出去了,降谷零回头看向地上的人。
结果刚和对方对上视线,对方就一个激灵低下头,更用力地抱住书包,指尖都泛白了。
降谷零也不靠近,而是原地蹲下,和对方保持视线平行的高度。
他冲地上的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柔声道:“你好,我叫降谷零,是三年级二班的学生,初次见面,请多指教。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该怎么称呼你?”
“……”
话音落下,并没有回复,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凝滞。
窝在角落的人等了又等,没等到对方的下一步,有点不知所措。
如果是其他人遇见他不说话的这种情况,之前找他麻烦的人会对他进行更恶劣的语言羞辱,刚刚那个虽然帮了自己但凶神恶煞的人会不断逼自己说话,可现在这个叫降谷零的……
抱着书包的人小心翼翼地抬头,看见了降谷零不变的笑容。
“你好?”降谷零再次冲他打招呼。
犹豫了一下,那个人小声道:“你好,我叫岛田大树……”
降谷零弯了弯眼睛:“岛田同学好。”
愿意开口就好,开口后剩下的就有了突破口。
“岛田同学愿意和我说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吗?”降谷零双手撑着脸,眨了眨大眼睛,里面带着不让人感到冒犯的好奇,“因为在外面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所以很不放心地进来看看,没想到就看见了你们对峙的一幕。”
降谷零夸张地叹气:“我吓了一跳呢,尤其是看见夏油同学的时候。”
他露出一个纠结地表情:“那个啊……虽然有替人开脱的嫌疑,但夏油同学是个不错的人哦?我上周五放学的时候被四个人堵住找茬了,是他帮我的呢。”
说到这里,他不好意思地抿唇:“所以我有点奇怪,为什么刚刚夏油同学会是那种样子,看起来有点不像好人。”
岛田大树对降谷零的最后一句话简直不要太赞同,唯一持相反意见的是那个程度词——那哪里是“有点”,根本就是“非常”!
岛田大树结结巴巴道:“我、我是在这里偶遇他的,他……那个,因为一些事情,我心情不太好,他知道后就让我打起精神,但是我……我有点做不到,他就变成刚刚那样了……”
忍了忍,他忍不住又低声加了一句:“一副下一秒就让我切腹谢罪的样子……”
降谷零:。
降谷零暗中咬了一下口腔内壁,才把莫名被戳中笑点的笑意压下。
“嗯……我完全能理解。”降谷零一本正经地附和,“夏油同学是严肃到有点吓人了。”
然后他话音一转:“但是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帮我们吧?因为觉得不好,就直接站出来,很少有人能真的做到呢,我认为他很厉害。”
因为听到降谷零也经历了不好的事情,且对夏油杰和自己有一样的看法,岛田大树瞬间就把他划为了自己人。
面对降谷零对夏油杰的评价,他也颇为认可地点头:“嗯,他很厉害……我其实放学就到这边了,期间也有一些人经过我在的隔间,但只有他敲门了,还不顾我的意愿把我强行拉出来,还给我打气……”虽然打气的方法让他十动然拒。
“但……我还是很谢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