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开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了,或者是自己出场的方式不对,转头就重新进了屋,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条鸡毛掸子。
狗追着鸡满院子跑,云焱追着狗满院子跑,云天开就追着云焱满院子跑。
一边追一边抽他:“你弄啥呢!你弄啥呢!你倒是给老子说说你是弄啥呢!”
云七于是又追在老爷子后面满院子跑着拦,真的是……鸡犬不宁……十分热闹……
老头子下了死手,云焱被抽得跟剥皮泥鳅似的乱扭。
“啊啊啊,疼疼疼!!明天不是要去接我媳妇儿吗!!我上网查了的!!迎亲要带活的鸡鸭鹅还有鱼还有猪!图个好彩头!”
云天开停了手:“你明天准备把这些都带去苏家?”
云焱眉飞色舞:“是啊!我这不是正训练着么,驯好了明天排排站,阔气不?威风不?”
云天开白胡子颤啊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想到明天车队后面跟着一队鸡、一队鸭、一队鹅还有一队猪的画面,他就……
他就……
他就直接抄起了鸡毛掸子摁着云焱使劲抽!
老子让你阔气!老子让你威风!
云天开后悔了,为什么要整这个订婚宴,直接结婚就好了,丢脸只用丢一次……
头一回,爷孙俩在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
云焱的哭嚎响彻四院,把云行妈妈、云行、付天、云尧、江筑全部嚎醒了,风风火火过来拦的拦劝的劝,这场闹剧才最终结束。
一院子的鸡鸭活禽也被云七妥帖归置好了。
云焱本就激动得睡不着,现在唯一的乐趣也被剥夺了,睡也睡不着,只能熬时间。
四点多不到五点的时候,云焱一个人熬不下去了。
先去房里把云行和云尧弄醒,吩咐他们挨个给云溪打电话:“催着点,云溪今天要是回不来,你们俩就准备祭旗吧!”
昨天闹腾到大半夜,这会儿天都没亮,云行顶着两个黑眼圈,听见自家大哥的命令,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哥!二哥现在肯定在飞机上呢!怎么可能打得进电话!”
云焱翘着二郎腿:“我不管!订婚是大事!一辈子就一次,你看着办吧!”
说完扬长而去。
云行泪流满面,倒在云尧身上哀嚎。
“三哥,咱们怎么这么命苦呜呜呜,大哥他定个什么亲啊,直接结婚就行了嘛,以后还得这么来一遭……真是想想就绝望……”
云行嚎了半天发现没反应,一看,云尧居然又睡着了!
云焱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又睡着了!
云行:“……”
云焱出了卧房又溜达去厨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为了节省一会儿出门的时间,不如给大家做好早饭吧。
醒了就吃,吃了就走,嗯,很好。
在他噼里啪啦叮咯咙咚呛连续摔了一套碗碟炸了一个锅之后,得了,都别想睡了。
一屋子人在凌晨五点的昏暗晨光中、沙雕一般坐在客厅沙发上,大眼瞪小眼,等着天亮。
每个人心里都是同一句话:可他妈快点把这婚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