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平心里慌得很。给林朝阳打电话,声音都在颤。
林朝阳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在医院联系好同事,严阵以待。
等人到了,一看,普通伤口感染,有些发烧,不严重。
林朝阳:……
输上液,看着人好好躺在病床上,守着药水一滴一滴,容平那颗兵荒马乱的心才逐渐和缓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乱什么,说不上来,难以自控地乱。
盯着人家的脸仔细看了半天,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浮动,再要捕捉,却又捉不住。
等两瓶药水输完,护士过来拔了针,配的口服药,时间、剂量,容平仔细听了,细细写了小纸条,压在床头。
从头到尾捋一遍,能做的都做了,再留在这里也没有必要。
他起身要走。
已经转过身去,却听见病床上的人忽然小声啜泣起来。
声音很低,不仔细听都留意不到,他瞬间回了头。
她没有睁眼,长长的睫毛已经被泪水濡湿,不知道梦见什么,在梦里哭得很伤心。
容平迈不开腿了。杵在那里,像个木偶。
终究长叹一口气,走到床前,伸出手,一颗一颗泪珠从她眼角滚落,啪嗒,砸在他的指尖。
他心软得一塌糊涂,真正是束手无策,无可如何。
呼吸都不敢大声,控制着力道,小心地为她拭泪。
非常非常轻柔,可她还是惊醒了。
一睁眼看见是他,眼里未褪的惊惧像刀子一样戳得他心口生疼。
他收回手,移开视线,既然人醒了,自己再待下去就有些不合适了。
还没走两步,她却忽然从身后拽住了他的衣角。
那瞬间的怦然心动,让他难以招架。
他感觉她拽住的不是自己的衣角,而是活生生拽住了自己那颗早就跳乱了的心。
他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点不稳定,眼底的挣扎明显,咬着牙想挣脱,她却倔了起来,死活不松手。
再回头,看见她满脸是泪,眼睛又黑又亮盛满了委屈和眷恋,他发誓他从这双眼睛里看见了三个字,“不要走”。
怕自己怕得要死,又不让自己走,容平深吸一口气,简直要疯…反手就把她的胳膊捉住,把人压在病床上啃了起来。
她的唇温软,沁润,昨夜梦里残留的触感眼下全盘复苏,星火燎原,身体像是过电,酥麻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