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絮的身体重重砸在符文石板上,双眼圆睁,至死都凝固着那股极致的悔恨与不敢置信。鲜血从她胸口的伤口汹涌而出,很快便与地上顾清寒身下的血渍连成一片,在暗金色的纹路间蜿蜒流淌,像是为这场残酷的棋局,画上一道刺目的休止符
顾啸天缓缓抽出长剑,剑刃上的血珠顺着尖端滴落,在死寂的墓室里发出清晰而冰冷的声响。他看也没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不知好歹的虫豸。玄色劲装上的龙纹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浮动,与整个龙墓的气息融为一体,仿佛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他一步步踏过血迹斑斑的地面,每一步都沉稳得令人心悸。
他一步步走向血泊之中“死去”的顾清寒,玄色衣摆扫过满地猩红,没有半分迟疑,更没有半分为人父的不忍
那双与顾清寒极为相似的眼眸里,只剩下对龙墓之力的狂热与势在必得
柳絮絮最后一丝气息彻底断绝,身体软软倒下,双目圆睁,至死都凝着无尽的悔恨与不甘。
顾啸天在顾清寒身前停下脚步,垂眸俯视着地上气息全无、浑身浴血的儿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淡漠的弧度。
顾清寒依旧一动不动,腹部的剧痛几乎要将他撕裂,失血带来的冰冷与眩晕不断侵蚀着他的意识。可他死死咬住舌尖,将所有痛哼、所有颤抖、所有情绪都强行压在心底,连睫毛都不敢多颤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属于他亲生父亲的、冰冷而贪婪的视线,正一寸寸扫过他的身体。
那不是父亲看儿子的目光。
那是猎人看猎物、棋手看棋子、献祭者看祭品的眼神。
顾啸天在顾清寒身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与顾清寒七分相似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担忧,没有半分愧疚,只有近乎疯狂的灼热。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龙墓特有的阴冷气息,轻轻按在顾清寒心口的位置
感受着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心跳,感受着少年体内尚未完全觉醒、却异常精纯的龙墓共鸣之力,顾啸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而满意的笑
“好,很好……”
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狂喜与阴鸷:“我的好儿子,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忍辱负重,假死脱身,连情感都能当作棋子……你比我想象中,更适合成为龙墓力量的容器。”
顾清寒的心脏猛地一缩。
原来……他早就知道。
知道自己没有死,知道自己在伪装,知道自己所有的隐忍与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