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心里却暗暗盘算着,这话还有几时能传到太后耳朵里,等的心忧不已。
毕竟,自三皇子回京后,太后理佛都疏散了许多,对三皇子的事儿倒是上心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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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又隔了三五日,太后便传召顾清羽入宫。
此次刚至端安门,就见太后娘娘身边第一得意人慧兰姑姑候在门内,亲自引路。
寿安宫布置一新,香烛佛书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翠羽屏风,珊瑚如意,水晶玛瑙,玉瓷古董等等,无一不显着一国太后的高贵大气。
顾清羽和婶娘对视了一眼,心里恍若明镜,太后这是给三皇子作势。
她们担忧盛璟是否愿意迎娶顾清羽,可太后也担忧顾家是否同意这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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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态度甚为亲昵,亲自拉着顾清羽的手,仔仔细细打量了好几番,夸赞她惠质兰心,侠骨柔肠,是巾帼英雄。
又与祝兰茹相谈甚欢,赞她持家有道,顾家兄弟和睦。
寿安宫里一时间气氛热络,欢声笑语。
临走,太后依依不舍的赏赐了诸多珍品,面上也是做的十足。
待送走了婶侄二人,太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慧兰姑姑忙上前给太后锤着腿,打趣道:“娘娘这下可放下心来了。”
太后笑道,“你这丫头,现在也打趣起我来了。”
顾家门风正,又与周家有些交情,是能护着璟儿的。
她以前日日担忧,自己百年之后,璟儿可怎么办?想给他说个亲,又怕女方嫌弃,那才是真往他心上插刀子。
如今她看着顾家丫头错不了,又有这样一道缘分,这是天赐的姻缘。
“哎,慧兰,你现在就让人去,把璟儿给我叫过来。”太后笑呵呵道,“我倒要亲自问问,他满不满意这桩亲事。”
真是,她以前怎么没早点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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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水河冰寒彻骨,从水里探出一只苍白的手,恶鬼一般死死抓住河边的石头。
一个浑身淋着水的人从河里钻了出来。
刘平无力的躺在河沿上,望着黑黢黢的天空,天地间没有一丝光亮,如他一般没有光亮。
这是他第三次刺杀盛璟,也是他第三次失败,还会有第四次吗?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呢?
是父亲刚刚入狱时,父亲留下一封信,让他把信送去京中求救。
他还没出门,就听得父亲在狱中暴毙,接着家里被抄,几个姨娘哭哭啼啼,不知被卖去了哪里,那封信也被搜走了。
好像做梦一样,短短三天,他从位高权重的太守之子,变成了服役的阶下囚。
一夕之间家破人亡,他甚至不知道是谁做的。
他做了半年的查询和准备,第一次刺杀盛璟,毫不意外的惨败,是父亲的旧部舍身救了他。
刘平拄着木棍,支起身来,一步一瘸的往前走。只要他还活着,终有一天能杀了盛璟。
风呼呼吹过树叶,声音在静谧的夜空回荡。
他第二次刺杀也是在这样的秋季,风也格外肃杀。
那时,整个北境都已在盛璟的控制之下,他的势力已如铁桶般坚不可摧。
刘平在江湖上流浪了两年,学了不少江湖的武艺和招数,又召集了父亲几个忠心耿耿的旧部。
这一次,他做了严密的计划。
盛璟被他带到父亲的坟前,他想让父亲看看,不孝子为他报仇了,他其实更想问问盛璟,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他被骗了,父亲的一个旧部早就出卖了他,他中了埋伏,利剑穿胸而过。
他总能绝处逢生,这一次是因为他的心脏长在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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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觉得自己或许坚持不住了,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但是翻过一处坡路,他好似看见有一个小村庄。
他敲了最边一户的门,从门里出来一个明眸皓齿的姑娘。
灯火交映,她的皮肤那么白,眼睛水漉漉的,格外有神,带着北境姑娘独有的气韵。
刘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梦回北境。
“哎,壮士…”
脆生生的音道仿佛自天边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