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刚开始,人最多的时候,难免不会有人跟我们一样,想到结盟。”
“你说的也有道理。”话音刚落,多余的动静消失了。
沈春微没再听见他们的说话声,正当想要快步离去,不打算刚开始就跟他们正面碰上。
她刚走没两步,两道人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黑衣男人面容不善,轻笑一声:“原来在这,找到你了。”
青衣男看上去比凶神恶煞的黑衣男和善得多。他温润一笑,手中扇轻摇两下,“姑娘这是要去哪,夜黑风高,在下送你可好?”
“好啊。”沈春微笑答道。
“好?”黑衣男被她爽快的回答逗乐了,“来送你上路的,还好?小姑娘可别看见他面善,就要跟他走。”
他尾音拉的很长,更像是调笑她。
沈春微眯起眼,抽出发间一条发带,蒙在眼上。来时忘记拿那把钝剑,不过就算带上她也嫌沉。
女子白细的皓腕上,玉镯微微发亮,那是凝雾兴奋的信号。她无视拦路的二人,笑着安抚:“别急,今夜你会开刃的。”
黑衣男见被无视,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敢无视我们,你是第一个。”
说完他闪身靠近沈春微,语气中充斥着挑衅与威胁,“你的死期到了。”
“谁的死期到了,还真说不定呢。”沈春微不躲不闪,勾唇一笑。
白光闪过,炙热源头径直向他面部扑去,黑衣男惊恐地大叫起来。
“别害怕呀,不会让你死得太痛苦的。”
……
她出手快准狠,利落的解决掉了二人,可在寂静的林间还是闹出不小动静。
一刻钟后,好几道身影同时从四面赶到。明黄道袍的身影率先抵达,刚落地,便抬手向空中放去光圈,光亮瞬间从头顶扩散,明亮如白昼。
地上躺着一青一黑两道身影,在他们四周散落着一把扇子,以及已经出鞘的剑。周围没有打斗的痕迹,只有不远处,不太粗壮的树干后,露出了一片浅色衣角。
沈春微躲在那里,她是故意的。
随着放轻的脚步声靠近,第一个见到的人,果然是圣剑宗的小弟子。
他提着剑,看见树后的少女抱膝缩成一团,浑身颤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那个,你没事吧?”他夹起嗓子,放柔声音,生怕吓到面前的少女。
听见动静的少女抬头,怯生生的目光向他望去。
“你是谁?”
空中的光圈发出的亮光将她的小脸得一清二楚,他认出了这是昨日比试被人嘲笑修为低微,却出人意料赢了的少女。
“我叫平遥,是圣剑宗内门弟子,”名唤平遥的小弟子对上少女的目光,耳尖发烫。
平遥说完又想起自己为什么来这,刻意放柔嗓音:“这里刚才发生什么了,那两个人是怎么死的,你将实情说出来,我们是不会怪你的。”
赶到的其他比试者也发现了她,大部分已都在往这边走了,只有少数几个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我也不知……我也是刚赶到这里,发现他们躺在那,我就没敢过去,又听着动静有人来了,只好躲在这里。”她小声地说。
平遥对她的话深信不疑,恰好一抹艳红出现在他的余光当中,抬眼看去,是缃平剑派的人。
“谢道友。”平遥率先出声跟谢琬打招呼。
“这边什么情况?”谢琬朝他们走来。
他们早前就认识,关系还算可以。
蹲了有一会的沈春微扶着树慢慢站起身。再蹲下去,她怕等会站起来头晕。
“是你,”谢琬认出她来,“你们在这干什么?”
“你们认识啊,我也刚到,刚刚对这位姑娘产生了一点误会,没想到你就来了。”
谢琬心中有了猜测,她对沈春微有点好感,知道她修为低微,便开口邀她同行。
她过来也是因为孤身一人走了太久都没碰上一个人,听见动静才想过来看看。赶来的许多人都是这个原因。
一听她们要一起,平遥也嚷嚷着要跟着她们一起。他也发现了这林子有些古怪,又怕黑,心中没底。
嘴上却言之凿凿得说道:“眼下天还没亮,你们两个姑娘家深更半夜不安全,还得有个男人来保护才行。”
多一个人总多一份保障,谢琬问沈春微的意见,见她没意见,便也点头应允。
三人结伴先离开了此地,谢琬说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地方休息,其余的等明日白天再商量。
循声而来的其他人见无漏可捡,也很快四散离去。
只留地上两具尸,孤零零的躺在林间,衣衫凌乱,身上的宝物早被洗劫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