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从小浸染在咒术界、对负面情绪极为敏感的前任咒术师,千岛玲自己对于危险的判断能力十分信任。
在和降谷零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千岛玲就意识到,面前男人对她存在敌意。
在被盯着的短短几秒内,她的肌肉已经绷紧,随时准备反击。
大脑也已经完成对周边情况的评估,哪里有可以拿起来的武器的东西、可以借力的位置,以及如果发生正面冲突,自己是否能在不使用灵力、不引起骚动的情况下制住对方。
可是他们又不认识,他又为什么会对她抱有这样的敌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自己按倒在地上一样。
难道自己使用□□登记入住被他发现了,所以他把那个下毒的男人逮捕了就来逮捕自己。
千岛玲开始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道理。
那个男人看起来明显就不是普通人。哪怕是穿着的人手一件的浴袍,宽松的剪裁也被他穿成贴身的效果;从露出的手臂和未拢严实的领口可以看到他紧实的肌肉,他至少是有常年健身习惯的,甚至在体术方面接受过专业训练。
被别人袭击时他看起来也很从容,要知道这通常源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除此之外,在破案时候降谷零表现出来推理能力也很强。
如果说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警察,吹捧这个蹩脚侦探只是为了隐藏身份出来调查案件,那么他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敌意似乎都能说的通了。因为自己就是一个行走的“违法分子”。
不过千岛玲对自己的推理水平也拥有着十分清晰的认知,推理的这么顺利,多半是一点儿也没猜对。
毕竟她成长在满地都是绝望丈育的咒术界。在那里,咒灵和诅咒师可从来不会和你讲道理,脑子再好,挨上敌人一拳头活不下来也是白费了。所以大家基本上只有在思考战术的时候才用脑子的肌肉笨蛋和大猩猩。
而且她用的是这个世界的妈妈前几年办理的驾驶证,照片上的妈妈与她现在的年龄相差不过十岁。登记时只是短暂的拿出来了几分钟,千岛玲自认为自己的行为应该没有被发现。
千岛玲脑洞大开的想,或许是这个男人正在追求毛利侦探的女儿,所以才会对和她一起泡汤的自己心生不快。
就像曾经的她,会因为五条悟对前来搭讪的女生大方地留下联系方式而感到不爽一样。
毕竟恋爱中的男人都是很恐怖的。
如果降谷零知道千岛玲刚才对自己进行的这一整套推理,他一定会评价一句:推理得很好,下次还是别推理了。
降谷零之所以会对千岛玲多看一眼,原因其实很简单。
因为他曾经见过她,并且一直再找她。
咳,虽然是通过针孔摄像头。
几年前的某天,他和诸伏景光共同执行一次暗杀任务,他负责潜入现场窃取情报,并在景光完成暗杀后,负责接应对方撤离。
然而,当降谷零确认目标人物已经死亡,驱车来到景光埋伏的那栋大楼下后,却迟迟等不到诸伏景光下来。
无奈之下,降谷零只能点开了两人事先安装在彼此身上的针孔摄像头。然后他就看见了千岛玲向景光借点钱花花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