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历2205年
千岛玲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待处理文件,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主。”
压切长谷部走上前,将报告轻轻搁在案头,随即单膝跪坐于矮桌前。
“第一部队远征已平安归来,队长压切长谷部前来汇报。本次任务击杀时空溯行军六名,检非违使两名,拾取掉落刀剑…”
汇报完半响,都没得到预想中的赞扬,压切长谷部微微抬起头。
千岛玲的眼神不知道在看向哪里,很显然是在发呆。
他轻轻咳了一下,试图唤回她的注意力,千岛玲被他的声音一惊。
她手一抖,把面前的几摞文件撞掉到地上,于是一边手忙脚乱地捡起来,一边回复压切长谷部的话。
“啊……第一部队安全归来就好了。对了,大阪城活动马上要开启了,好像就是明天,你记得提醒一期…”
“大阪城活动在上周就已经结束了,您忘记了吗?”压切长谷部深深地凝望着她,语气凝重地问道。
听到他的话,千岛玲手忙脚乱地从文件堆里翻找自己的手机。
已经结束了?她记得活动是15号开始,长谷部他们远征的那一天是12号,远征三天回来,正好是明天开始啊,难道是她记错了?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千岛玲愣了一会。
嗯?4月了?怎么时间又变了。
“您最近似乎对时间不太敏感,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压切长谷部看向她,手放在刀柄上,仿佛她说出什么下一秒就会冲上前来拔刀替她斩断。
千岛玲连忙改口:“没事,是我记错了。我还以为这个月还有一次大阪城活动呢,看来是我活太多给记混了。”
“真的是记错了吗?”压切长谷部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该不会准备在我走后偷偷找鹤丸国永帮您吧?”
“您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相信我吗?”他的声音低下去,带上一丝委屈和自责,“身为您的刀,却无法为您分担,这实在让我…难以忍受。您明明知道的,只要是您的命令,无论是什么我都能为您做到。”
千岛玲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开口。但在沉默中又害怕长谷部说出更让她招架不住的话,只能低头假装翻阅文件,避开他探寻的目光。
“我只是最近事情太多,脑子有点迟钝,休息一下就好了。”
千岛玲知道自己的这种掩饰实在拙劣,但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和本丸的刀剑们开口,本丸最近已经遭受了时空溯行军的打击,现在还没恢复正常。
再告诉他们这个事情,除了让他们白白担心,也无法解决问题,还不如多瞒一会。
从上次任务后,本丸的时间似乎就已经产生了一些错乱。
周一过完是周五,今天过完是昨天,一个月过完了一年四季,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上个月本丸就过了三个情人节和五个圣诞节。
她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在任务时中了什么奇怪的阴阳术,可是在时政的医院检查过了,检查报告显示她身上没有任何阴阳术或者诅咒的痕迹,除了因为无穷无尽的工作日导致有点亚健康以外,她的身体好极了。
可是本丸的刀剑却毫无察觉。时政那边也没听说过有时间紊乱的情况发生,只说记录下她的问题,7个工作日内给她回复。
都几天了也没个消息。
不过就本丸现在的情况七个工作日该怎么算?按日历吗还是…还是先岔开话题吧。
这个时候,庭院里的时空转换器突然传来急促的金属摩擦声。
长谷部猛地按住刀柄转身,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透出一丝警惕:“不对!这个时候不应该有人使用时空转换器!”
“时空转换器异常!”
本来在庭院晒太阳的狐之助撞开纸门滚了进来,毛茸茸的身子摔了个跟跄,尖声嚷道:“警告!警告!时空转换器异常!”
千岛玲刚想开口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发现眼前的一切……桌椅、屏风、长谷部的身影都在扭曲崩塌。脚下地板骤然一空,千岛玲像是坠入了一片虚无之中,强烈的失重感让她头晕目眩,心跳如擂鼓。
朦朦胧胧中,千岛玲好像听到了长谷部呼唤她的声音,还有他伸出的、试图拽住自己的手。
她想要给出回应,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很快,千岛玲就失去了意识。
此刻,本丸内。
刀剑们纷纷冲到天守阁,却只看到了一片狼藉,和昏迷在地上的压切长谷部。
狐之助尾巴狂甩,急得团团转:“铃大人的灵压消失了,人肯定已经不在本丸内了……坐标定位也失败了!快联系时之政府,审神者大人肯定被卷入不明时空漩涡了!
*西历199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