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基地就在金海市，祝离惑知道金海市的大致方向，空间里还有末世前的地图，所以池商羊本以为他们会快速寻着路朝着那边进发。

哪知祝离惑却一副不怎么着急寻仇的样子。

一路上，他的精神力基本上全扩着，只要探测到异变生物，就会绕过去，而那些异变生物都按照原计划让池商羊上去练手了。

他不急，池商羊自然也不过问，按部就班专心锻炼自己的实力。

五阶除了异能威力的提升，反应速度的加快，对异能的操控也能做到更细微，她的对战技巧在战斗中进步得飞速，连祝离惑都有些诧异。

“你之前学过格斗或者其他对抗性运动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她随口回应，俯身挑出刚杀的异变生物晶核。

祝离惑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她脚下那只蝴蝶形态的异变生物上，“你进步得很快。”

说完似乎觉得这个程度不够，又很快修补，“不，是非常快。”

见池商羊异能快速裹了遍晶核后将其收进衣袋，他如常拉过她的手往车边走，缓缓继续道：“身体发力的协调，异能变化的操控，危机的感应，破绽的捕捉，每一项你都进步得非常快，只要一次，你在对战中就没再犯过同样的错误。”

他每次都在边上观看，能显著察觉到她成长的恐怖。他最开始好像都没有她适应得迅速。

“……我是这样吗？”池商羊是有越打越顺畅的感觉，但还真没细想总结过自己的对战。

努力思考回想了一遍记忆，她发现自己还真如他刚才所说一般。

“好像确实欸？”她喃喃出声，也察觉出来了点不对，“所以你是因为我进步快，才觉得我之前应该学过相关的运动是吗？”

“嗯。人的行为是有习惯性的，这点在对战中会体现得尤其明显，而对战习惯的改变需要大量的训练去修正思维对于身体的控制，但你的每次修正都如同呼吸一般轻而易举，就好像——”祝离惑停顿了下，“你原本就会。”

“……但我确实没学过，每次都是自然而然地就那么做了。”

池商羊一边说着一边思忖，难道这也是自己穿越的金手指？战斗天赋技能点满？

那这可太实用，太适合末世了！

这假以时日，谁还能与她争锋？

她越想越美，止不住得雀跃。和往常一样被祝离惑带进副驾后，视线却不经意间瞥见给她关上车门的祝离惑手肘撑上了副驾车窗沿，没有离开的意思。

怎么了？

目光交汇间，她分出了几分眼神询问。

祝离惑嘴唇阖动，声音不咸不淡，“我突然想起来，你不是说你失忆了，怎么会这么肯定你之前没有学过格斗对抗类的运动。”

“……”

雀跃的池商羊雀跃不起来了。

“我感觉，”她沉默了一瞬，扬起一抹标准微笑。

“我感觉我应该确实没有学过，”她熟练找补，脸不红心不跳地自夸，“我进步这么快可能就是我天赋好。”

其实她失忆这个事俨然已经因为漏洞百出而圆不上了，但祝离惑至今没有戳破她，他不仅不戳破，他有时候还会拐着弯地把话题引导过去。

就像这次一样。

事到如今她敢肯定祝离惑每次提醒她说的话跟失忆对不上绝对是想看她每次怎么反应补救圆谎的恶趣味。因为他每次并不深究。

如她所料，听完她的话后祝离惑颔了下首就没再问下去，就仿佛这次又信了她满嘴跑火车的解释被糊弄过去般，回到主驾重新发动车往前开去。

池商羊没忍住暗暗撇了撇嘴，也不知道祝离惑这恶趣味什么时候能结束。

这天傍晚他们上了一个盘山公路。

公路早已看不清路面，大部分时间上下左右放眼望去都是层层叠叠密不透风草木和枝叶，他们穿行其中，仿若穿梭在绿色的隧道，祝离惑控制着火焰烧开一条路，风中茂密植被所特有的湿气中带起了燃烧的味道。

池商羊撑着车边托腮看着车窗外放空，他们刚上到最顶，这边的植物比之前稍显疏松，她总算可以看到些较远处的山峰，还有隐约底下湖水的波粼。

“咦那是什么？”

在往下过第一个弯口时，她的目光从枝叶缝隙定格到了湖岸边一株长满了嫩黄色花的树。确切来说，那些嫩黄色的不是花，因为那些花正时不时在枝干半空中飞舞。

祝离惑放慢了车速往她那侧看，“是兔章。”

“你上次不是说没试过大规模的群体异变生物吗，正好。”

那群在树上的兔章一眼估摸去保守有几百个，如此规模的异变生物群体是他们出基地后第一次碰到。

“数量确实是挺多的，但等阶跟我差距太低或是太高都不行啊，”池商羊看着那边，“也不知道这群兔章是几阶的。”

越阶的话这么多她肯定打不了，可等阶低太多的话又没有太大的练手效果。

兔章……兔章？咦？

她恍然一拍手，转头向祝离惑确定，“这个兔章是不是清单里标注的‘可生食用，清煮鲜美’的那个兔章？”

“是它。”

祝离惑对兔章的印象还算深刻，只不过他并不是从清单上知道的。他被锢定在实验室的时候，每日都会被投喂定量的异变生物，用以维持异能持续成长。实验室的人自然不会费心给他烹制，大多只是清水白煮，兔章是为数不多白煮之后滋味尚可的异变生物。

“你想吃吗？”

池商羊点头，“反正都要打，要不我们晚饭就吃这个？”

她有些好奇清单上面说的鲜美到底有多鲜美，而且清煮也方便，是个人都会，把锅一架，把兔章往里一扔就完事。

“好。”

在夕阳快没到尽头，只剩最后一抹余辉残留山峦前，他们的车在兔章树不远处停了下来。

“去吧，小心些。”他对她道。

池商羊应了一声，抽出匕首下车。

那群兔章个头不大，最大的也不过她拳头大小，周身透明，里面不知道是什么器官是黄的，所以远处看起来像半透明的黄色小花，最顶上有两个竖起来的东西类似兔子耳朵，下半部分很像小章鱼，长着几根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