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离惑环着她的手更紧了,想着刚才还以为她是喜欢花所以才一直盯着,看她此时这幅摁耐不住浑身躁动恨不得立马飞到基地外狂放一通异能的架势,明显还是更喜欢升阶,他有些好笑,以后还是直接送晶核的好。
怀里的人不是很安分,总是想趁机溜走,他压着她,根本不松。
几次过后,池商羊妥协了,“不去了,我不去了,你挪开点,我快被你压死了……”
闻言,祝离惑稍稍调整了下位置,也不知道是不是怕她突然出尔反尔,依旧是把她圈抱的姿势。
而且这次他没那么安分,池商羊眼睁睁看着祝离惑开始捏起了她的胳膊,捏了一会又把她手抬起来晃了晃,晃了几下后又贴着她的手比着手掌大小,接着又理理她的头发,戳戳她的脖子,总之小动作颇多。
看到后来池商羊懒得在管他,自顾自调节自己的心绪,认命了地做起了他的抱枕。
这沙发很深,她空时经常躺在这儿,她一个人时宽松有余,此时因为多了个祝离惑,倒显得有些拥挤。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察觉到身侧之人好像许久没有动静了。侧头望去,才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
心里还压着一丝想去基地外的难耐,池商羊正要挪开目光继续看东看西分散注意力,无意间却瞥见他眼下有几不可见的隐约青黑。
她微微一愣,重新仔细看去。
不是睫毛投下的阴影,就是青黑,虽然隐约,但在他冷白的皮肤上并不难察觉,先前她居然没注意到……
是了,她打听过来回希望基地需要多久,得到的答复是需要一个月到一个半月左右,如果有特殊情况,两个月或者更久也是有可能的。
他回来得比她预料得快很多。
池商羊垂下眼。
他呼吸平稳又绵长,安静地贴着她。
身后的小红在花中发出隐约的悉悉索索声。
最后一丝难耐随着呼吸和那悉悉索索的响声往下落,往下落,彻底归于平静。
暮色渐渐静笼一室,若有似无的清甜花香早已轻轻漫开,四下静谧,连窗外隐约的喧嚣都隔得很远。
池商羊发觉自己居然也有了一丝睡意,明明最近几天她在基地里吃了睡,睡了吃,睡眠充足地都快溢出来了。
眼皮渐渐发沉,她顺应着闭上了眼,让意识陷入沉沉混沌。
这一觉两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用完早饭,祝离惑将租屋内他们带来的所有物件尽数收进空间中。下楼把房门钥匙还给蔡阿姨后,他们驾车前往了异食街。
随即祝离惑开始一家家店买吃食打包上车,再塞进空间。
池商羊原本是跟他一起在打包的,只是在发现他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后,她实在没忍住发了问,“我们不是只出去一星期吗?”
因为租房到期,两人干脆决定这次出去个一两星期左右,走远一些,这样遇到的异变生物会更多,全程让池商羊练手,彻底熟练后再回来。
祝离惑已经先一步上了车,“反正能维持在放进去的状态,以后要吃也方便。”
在外面他没有把空间两个字明着说出来,看她还把着车门,朝她道:“上车,我们去下半条街。”
倒说得也是。池商羊这么想着,正要抬腿上车,忽而记起一桩要事,把脚又收了回来,“差点忘了!我要去趟西区。”
看到她动作,祝离惑侧头再次道,“上车,一起去。”
“不,我一个人去,”池商羊摇头拒绝,“而且做坏事,就是要人少点隐蔽,你多打包点,两头行动不耽误事,就这么决定了。”
她马上要出基地,既然现在想起来了,可等不到回来再找池耀的麻烦。
目送祝离惑驱车离开后,池商羊颇有些摩拳擦掌地走向去西区的路上。
她的脚程很快,加上拐了几个小巷路,没一会就找到了之前她跟踪田红到的那个土砖房。确定自己没认错后,直接翻了摆设一般的破陋围墙进入了院中。
院外的空气闷浊,院内也没好到哪去,墙角堆着垃圾,几步大的院内晾着些灰黑的衣物,池商羊皱眉避开,走近那两个土砖房。
两个土砖房各约十平方米左右,此时两个门上都挂着落锁。
人不在?
她绕着这两个相邻的房子走了一圈,又透过不清晰的玻璃里看了看。
还真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耐着性子开始等。
一个小时后。无人回来。
她烦躁地呼了一口气,视线定格在院墙外,继续等。
又半个小时后。
院墙外依旧毫无动静。
池商羊蹲在地上,有些熬不住了,她等得鼻子都已经适应这里的味道,浑身也被几近淹入味。
看了眼时间,池商羊站起身,有些憋气地在原地踱了几步,视线不经意间落在那两破旧的土砖房上。
内心一动,她的视线停驻。
她不甘心白跑这么一趟,可确实时间等得有些久了。既然逮不到人,那就用别的抵。
她在墙边朝外看了看,很好,没人,跟她进来时一样。
原样翻了出去,她又退远了好些隐在远处院墙阴影中。
异能悄然发动,无声的水线出现,如同细密的红外射线般将整间土坯房从外到内层层穿插过。
绷紧抽离刹那,土墙、木柱倾塌崩落,土块木片飞溅,门窗框架、屋内吃食、衣物器具,所有物体无一幸免,尽数碎成巴掌大小的残片碎屑,噼里啪啦的崩落声夹杂玻璃碎裂的脆响一时不绝于耳。
这个切割大小,内里不论吃食日用还是桌椅面盆,没有一样能够完整留存。
在有人已经因为那头的声响聚拢过去前,池商羊早已朝着反方向扬长而去,转瞬消失在道路尽头。
池耀给她凭白造谣,她让池耀全面塌房,很合理。
虽说这房应该是他们租的,但租房破损成这样,又没人发现她这个始作俑者,她不信房东不会朝着身为租客的池耀他们要求重建赔偿,毕竟这一看就是故意来找事搞破坏弄出来的,池耀心里也肯定能联想明白这是她做的。
但知道是她做的又怎样呢,他又没有证据,况且本身就是他先挑的事。
木谷基地里能有房出租的房东可不是吃素的,这次够他们全家喝一壶,算是她给的一点教训,否则这个原身的弟弟还真以为没有露面地给她添堵可以不用付出一点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