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
“嗯。”
“因为你失忆了,所以是算是?”
池商羊惊讶,这都会抢答了,“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祝离惑把着她的肩把她摁在沙发上,回忆着,“大概是你冷情冷肺让我注意着你点……之类的话吧?”
闻言,池商羊刚压下去的暂时不找池耀麻烦的念头又蠢蠢燃烧起来,却不妨站着的祝离惑忽然开始摸她的头。
他还仔仔细细地把她整个头摸了个遍。
“你在干嘛。”他的行为让池商羊的火卡在了半途,无端涌上一阵茫然。
“你治疗过脑子?”
池商羊:“……”你才治疗过脑子,你全家都治疗过脑子!
池商羊不乐意理他了。
“你头部没有任何的伤口。”
池商羊突地懂了他的意思,他不是在骂人。失忆了肯定是伤到了脑子,但是他没在她头部发现伤口,所以在问她是不是治疗过脑子。
她心虚地拉下他的手,“别摸了。”他要是能摸到伤口才有鬼了。
脑海中想起了他此行出去的目的,她干脆转移起话题,“你出去这趟已经把宋家解决了?”
“没。”祝离惑没有刨根问底,顺从地被她拉着坐下,“一个都没杀到,全跑光了,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她的问题,手臂一揽,将她圈到怀里,一同倒进松软的沙发。鼻尖擦过耳侧将脸埋进她颈窝,他挪动了几下,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才停下。
池商羊恍惚中有种自己被一只大猫圈了起来的感觉。
温热的呼吸一层层缠在她颈侧肌肤上,她忍住了想缩脖子的冲动,“那怎么办,要是他们有心藏起来,会很难找吧。”
她可不信祝离惑会因此放过宋家。
“宋家不会甘心一直岌岌无名,”果然,祝离惑笃定的声音从颈侧轻悠悠晃进耳廓,“不急,总会等到他们露头的线索……对了。”
他突然顿住话音,像是想起了什么,拉着她重新坐了起来,起来的时候他还又往后退了退,空出了一些距离。
这是要干嘛?池商羊歪了歪头有些疑惑,正要开口问,一大片浓郁的蓝色猝不及防攥满她的视野——
她和祝离惑中间,突然出现了一株半绽半敛,莲花状的蓝色的花。
那花很大,几乎严丝合缝地填满了两人中间的所有空隙,花瓣层层叠叠,幽幽的蓝花瓣面如同丝绒,表层萦绕着一层如烟似雾的光晕,朦胧缥缈,泛着绮丽变幻的流光,像是揉碎了夜色凝成的异彩。
祝离惑大半张脸掩在层层的花瓣后方,唯有一双轮廓狭长的眉眼挑露在外。
溶溶滟滟的红色殷稠如同浓烈的酒液,侵占了她剩余的视野范围。
幽蓝的繁花,赤红的瞳光,两种极致惊艳的色彩猝然相融,毫无预兆地撞入她的眼底,心脏猛地一缩,不由自主快了半拍。
“希望基地那附近正好有个五阶的,就顺便拿回来了。”她听见他说。
“用它升阶试试。”花被塞到了她手中。
池商羊愣愣垂头。这么近的距离,她理所当然地闻到了花香,不难闻,是有点清甜味的香气。
犹豫着伸手,花瓣的手感扎实,边缘锋利,她微微用力把最中间的那花苞开了条缝,盈盈的蓝光流淌出来,一颗蓝色的晶核赫然嵌在其中。
她从祝离惑那拿到的晶核不算少,从最开始在红藤收到的第一颗水费,到最近的那堆晶核,但这花里的晶核……
池商羊暗暗吸了口气,压了压翻腾的情绪,这祝离惑是不是有些太会了?出去一趟回来,不仅带了花,花里还有个升阶的晶核,这整得一套一套的。
她其实并不偏爱鲜花,只是漂亮的事物难免让人心生喜欢,更何况这样送属实让她有种男朋友出差时还记挂着她琢磨着带了礼物回来的感觉,抿了下嘴,她出声问道:“我要是把晶核拿下来,这花会迅速枯萎吗?”
“不会。”祝离惑看她犹豫,抬手拨弄了下花瓣,干脆伸手把晶核取了出来,塞进了她空的那只手里。
手中是晶核冰凉的触感,池商羊不察他动作这么快,看那花确实没变化,于是开始纠结起下一个问题。
“……你还记得我三个星期前刚升的阶吗?”
祝离惑微微颔首,“所以正好试一下你是不是能够无视精神力限制升阶。”
用一颗五阶试?也太奢侈了吧?
“万一不是呢?”
祝离惑:“不是就不是。”
池商羊:“那不就浪费了吗。”
“无所谓,六阶的异变生物不好找,五阶的倒不是那么难,升不了等你稳定的这段时间,五阶的还会更好找。”
令人忌惮的五阶异变生物在他嘴里仿佛新生韭菜似的一茬接着一茬,池商羊默了默,有那么点被他说动,“……那我真用了?”
“嗯。”
得到应声的她拿着晶核往额头去,手行至半途,又迟疑地停了下来。
“我还是觉得……”她的话音才刚开了个头,祝离惑直接拿过她手里的晶核贴上了她的额间,替她完成了余下的动作。
然后池商羊就没空再说话了,因为她的脑部居然再次感受到了升阶时的热意。
不是吧?真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