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她这人自私薄情得很,我也不是挑拨你们的关系,具体什么情况我确实也不太清楚,只是觉得以防万一,万一你被瞒着——”
“你刚才说的名字是池起舞?”
他的话被车里人平静而突然地打断。
池耀顿了下,不是很明白他突然说名字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头应道,”对,我说的——”
“谁是池起舞?”
“啊?”
再次被打断的池耀完全被这个问题问愣了。
谁是池起舞?这是什么问题?
难道他认错人了?
他看了看人,又看了看车,没错啊,刚才是这辆车,是这个人啊。
在似乎是不耐他一直没回话,车里人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引擎轰然作响,车子径直朝前开远,独留他愣愣站在原地。
池耀一直望着那车消失在转角,片刻后,迈步往西区走。
他的脚步匆匆,只花了半个小时不到就到了土棚房中。拉开门的时候,田红和池引强正在屋里整理物资。
池耀把门重新关上,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发问:“爸,妈,你们确定刚才基地外看到的人是姐姐的男人吗,没认错人吗?”
田红再次纠正起了他,“都说了是跟你姐姐一起的男人,不是你姐姐的男人。”
池耀直接没理田红,看向池引强。
池引强虽然莫名他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直起了身,语气有些不乐意,“你这话什么意思,就算你爸不是异能者,没你的视力好,但也不可能认错!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而且你看他长得那样,你看过能认错吗?”
池耀一下就被他爸的话噎住,不得不说,这句话很有说服力。
“奇怪,那为什么他说不认识池起舞?”
“你说什么?”听见儿子提起刚才那男人,此时又嘀嘀咕咕,田红怀疑地看向他皱眉,“小耀,你刚去干嘛了,你别是找那人去了吧?”
“怎么可能,我找他干嘛,我刚那是真有事,只是回来的时候又想起来才问问你们,”被一下说中,池耀有些心虚,眼神瞟到田红手中那几个表壳生锈的肉罐头,连忙拿过岔开话题,“妈,我们等会把这些开了吧?庆祝一下我们平安顺利地把物资拿回基地!”
田红又看了他几眼,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拿起了斜前方地面的一个包装袋也一并递给他,“脱水蔬菜包,你一并拿过去煮了,这次拿回来的物资里吃的不多,就今天吃这一回。”
“好!”蒙混过关的池耀应得很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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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离惑驱车抵达租住的楼下时,恰好看见两道身影一起拐进了单元楼道。
他熄火下车,也走了进去,然后就听到了楼道里两道熟悉的交谈声。
“……我听蔡阿姨说你要换房子租了?”
“是啊,这间就付了一个月的晶核,这不是离到期也没两天了,我一个人住着也浪费,就拜托了蔡阿姨帮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一居室。”
“确实,不过祝宴出去都快三星期了还没回来吗?”
“嗯。”
“他跑得还真够远的。”
日光顺着栏杆缝隙在地面投出细长交错的影子,风在廊道拂起光柱中的浮尘,池商羊和韩琦一边聊着一边走到了二楼租房门外。
“等我搬好地方了就告诉你们。要是祝宴回来,蔡阿姨正好不在楼下的话,他应该就会找到你们那,”她手探进口袋,摸出钥匙插入锁扣,侧过头跟韩琦说道,“到时可能就得麻烦你们跟他说下……”
视线余光在这时瞥到有道人影迈上最后一级台阶,站上了二楼。
她下意识看过去,猝不及防间,直直撞进一双大半个月没见的深红眼瞳中。
见她神情怔忪,韩琦也随之转头。
耳边响起了韩琦“正说起你呢你就回来了啊,好巧啊”的声音,池商羊眼睫微微垂了一瞬,继续起刚才的动作。
咔哒。
一声轻响后,房门应声敞开一道缝隙,她拔出钥匙收回口袋,这才重新认真打量起祝离惑来。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衬得皮肤更加冷白,乌黑的发丝凌乱散落,垂落在眉眼,这让他看起来有些许的风尘仆仆,不过在他那无可挑剔的脸和宽肩长腿的身材加持下,这点凌乱都仿佛是精心打造出来般。
见她站在那安静打量他,没有其他反应,祝离惑眸光微动,分了几分视线扫过韩琦,又很快收回,没有接对方的寒暄,抬步往前。
楼道不大,他几乎擦着韩琦的肩膀越了过去,更近地站到了池商羊的身旁。
“我回来了。”他低下头,看着她道。
“嗯。”池商羊应了一声。
一旁的韩琦挠了挠头,是错觉吗,总感觉刚才祝宴瞟过来的眼神有些吓人。
“额……我,这看来不用我转达了,那,我就先走了啊,你们聊你们聊。”啧,突然感觉这里的气氛容不下自己,还是赶紧溜吧。
池商羊朝他摆了摆手,“好,拜拜。”
韩琦挥手重新往楼上去,离开的迅速。
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上,池商羊率先拉开门走了进去。
祝离惑回来得挺及时。之前因为不确定他要多久才能回来,她便盘算着换个一居室,毕竟虽说赚晶核比之前容易了许多,但一个人住两居室也太奢侈浪费了。眼下他在租期结束前回来,正好可以跟他讨论下租房的事。
身后响起祝离惑跟进来的脚步声以及关门声,池商羊嘴唇微张正要开口,手腕骤然被扣住,突如其来的力道将她猛地往后拽。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等她看清的时候,她后背已然抵上冰凉厚实的门板,男人高大的身形笼罩下来,一只手横梗着她的肩背后脑,另一只依旧牢牢拉着她的手腕。
被完全圈在了祝离惑和关闭的门板之间的池商羊:“……?”
刚回来话都没讲两句,这是抽哪门子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