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顺着天台楼梯下来简直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保持稳当，如今到了平地就轻松多了，而且落地玻璃外透进来的月光比也比楼梯间内明亮许多。

视野里出现了他们的帐篷，池商羊精神松懈了些。

总算到了。

她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祝离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目光在帐篷里扫了一圈，然后绕过帐篷里堆着的几个之前随意扔进来的东西，摇摇晃晃走到最里面，如释重负地坐了下去，接着整个人便如同被定格般不再动弹，一幅大脑过载的模样。

他半弯着身体自上而下观看了会她眼睛耷拉要闭不闭的样子，慢悠悠地也坐了下来，缓缓开口，“你喝醉了。”

“我没喝醉！”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她如同触发关键词般迅速坐直身子，眼睛也瞪得溜圆，像是要证明自己般。

“是吗……”祝离惑饶有兴致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干脆坐了下来，手支着腿撑起下巴，“没醉的话就把那些东西拆了铺好吧。”他说着用眼神示意地上那些露营用品。

帐篷里空间不算大，对于身高腿长的祝离惑尤是如此，他坐在边上，看着她为了证明自己没醉硬逼着自己清醒，如同卡顿机器人似的做一步思考一下晃晃悠悠干活，也没有出言催促。

眼见那些袋子已经被她拆开整理完，他却看到她的脸上浮现了几分疑惑，随即眉心也蹙了起来朝他方向望来。

“怎么了？”他问。

“只有一个睡袋？”

“……一个？”

祝离惑忽然心生不妙，他坐直身体，视线飞快扫向那放在垫子上的睡袋，又移到旁边那堆被她拆完的空袋子和空盒。

真的只有一个睡袋。

他和韩琦一起去拿这些东西的时候，他先去拿的帐篷，等回来的时候韩琦说帮他把睡袋拿好放进推车了，他看推车里确实有个箱子，看那大小便以为里面有两个，也没仔细查看……

“韩琦拿的，我没仔细看，以为有两个睡袋……”祝离惑难得感觉说话不是很顺畅，看那放在垫子上的睡袋，明显比平常的宽大许多，是双人睡袋，八成是因为韩琦默认他们是情侣特地拿的这个。

“噢，这样，”相比较他的艰涩，池商羊十分轻快把自己挪到刚摆好的垫子上，“那这个归我吧，你自己从空……”

眼前一晃，一只手猛地阻断了她的话，深红色的瞳孔近在眼前。

似有若无的草木味晕开，池商羊眨了眨眼，后知后觉自己半靠在祝离惑肩上，他的手斜斜盖住了她大半张脸，手指在她脸上的触感格外明显，唇纹和掌纹的摩擦贴合，原本有些迷糊的她神智都清醒了些，只感觉自己因为醉酒而有些热的脸再次开始升温。

似乎是察觉到她脸的温度好似越来越高，祝离惑的食指不确定地压了压。

池商羊：？！

池商羊呜呜呜地挣扎起来，祝离惑皱眉，抬起另一只手压住池商羊的反抗，原本只是虚虚压在她脸上的手也用力了几分。池商羊被半压在他怀里，后颈甚至能感受到他微热的呼吸。

池商羊：！！！

太近了太近了！

这也靠得太近了吧！

还有，这人也压得太紧了！她要喘不过气了！

挣扎了半晌，祝离惑完全没有放开她的意思，池商羊累了，手脚一摊，彻底不动了。

看她不再乱动，祝离惑有些不确定道：“清醒了？”

他的声音很低，几近耳语钻进耳隙，又一股热意从耳边泛起，池商羊麻木地点了两下头。

82层跟其他层一样都是大大的玻璃窗，帐篷又放在窗边，所以此时里面并不是全黑，祝离惑看着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怔愣了一下，缓缓抽离手掌。

等他放开她后，池商羊迅速腾挪了几下坐到垫子的角落。

祝离惑目光追着她，想确认下她是否清醒，不会再用正常音量说一些不该说的话，这一平层虽然大，他也最大距离地远离了那对兄妹，但异能者耳聪目明，难保不会被听到。

她没有看他，正在平复呼吸，脸上有几道压出来的红痕，正在缓慢消退，头发有些乱，有几缕发丝沾在脸上、还有，微张的唇上。

他不自觉地手指拂过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些触感和微热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