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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致远转过身，看着苏湘。

他的目光很平和，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姑娘，你就是苏湘？”

苏湘说：“是。”

李致远点点头。

“我那侄儿托人带信，让我照看你。他叫李承泽，你认识吧？”

苏湘想起那个站在门口说“后门，别走正门”的年轻人。

“认识。”

李致远说：“他让我带句话——他说你是个好人，让我能帮就帮。”

他看着地上那裂成两半的招牌。

“招牌谁写的？”

苏湘说：“镇上一位老先生。”

李致远点点头。

“字不错。”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递给苏湘。

“这个你拿着。下次钱明再来，你拿出来。他不敢动。”

苏湘低头看，是一块巡查令，上面刻着字。

她没接。

李致远说：“拿着吧。我用不着。”

苏湘想了想，接过来。

“谢谢。”

李致远摆摆手。

“不用谢我。是我那侄儿要谢你。”

他转身要走。

“李师叔。”苏湘叫住他。

李致远回头。

苏湘说：“您为什么帮我？”

李致远想了想。

“因为我侄儿说你是好人。我看了今天，觉得他说得对。”

他走了。

苏湘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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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很安静。

那些刚才躲起来的人，慢慢冒出头来，远远地看着。

刘二从墙根底下钻出来，跑到苏湘旁边。

“姑娘，我去找的李师叔！我跑得飞快！”

他的脸上带着笑，但眼眶也红红的。

苏湘点点头。

“谢谢。”

刘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老周走回自己的位置，在那个没了凳子的地方站着，没坐下。

大山还站在苏湘旁边，低着头，浑身还在抖。

苏湘看着他。

“大山。”

大山抬起头。

苏湘说：“你今天站出来了。”

大山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他用手背擦了擦，又涌出来。

“姑娘，我……我……”

他说不出话来。

苏湘说：“去坐着吧。”

大山点点头，走到墙根底下，蹲下。

老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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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湘走过去，蹲下来，把那两半招牌捡起来。

“互助”和“会”。

她拿着这两半，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回屋里，把它们放在桌上。

老瘸跟进来，趴在她脚边。

她坐在桌前，看着那两半招牌。

裂了。

但老秀才写的字还在。

她伸手摸了摸那些字。

老秀才已经死了，但他的字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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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湘把那两半招牌拼在一起，用绳子绑好，重新挂上去。

裂了，但还挂着。

老周站在门口，看着那块裂了的招牌，忽然说：“姑娘，这招牌，比新的好。”

苏湘看着他。

老周说：“裂了，才看得出是经过事的。”

大山蹲在旁边，点点头。

刘二站在远处，也点点头。

“是啊。”

她坐回门口，看着那排没了凳子的地方。

凳子没了，但人还在。

老周还站着，大山还蹲着，刘二还站着。

她相信，明天，会有新凳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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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院子里，照在那块裂了的招牌上。

【叮——】

系统的声音响起来。

【当前愿力收集进度：35%。】

【新增愿力来源：大山（勇气）、老周（守护）、刘二（机警）。】

【特殊事件：第一次站起来。】

【事件说明：有人为你站出来了。他们怕，但他们站出来了。】

【事件奖励：下品灵石两块。】

苏湘摸了摸怀里。

又多两块。

这儿的人开始学着站起来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