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扛货，腿跛了也在扛。

有人在盯着，耳朵好腿快，跑来跑去。

有人在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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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刘二又来了。

他来得早，苏湘刚开门，他就蹲在门口了。

苏湘看着他。

刘二说：“姑娘，今天有什么要我盯的？”

苏湘说：“没有。”

刘二说：“那我先盯着。有事再告诉您。”

他就在墙根底下蹲下了，眯着眼睛，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

老周来了，看见他，愣了一下。

“刘二，你在这干嘛？”

刘二说：“盯着。”

老周说：“盯什么？”

刘二说：“盯人。”

老周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在自己凳子上坐下，打盹。

大山来了，也看见刘二。

“刘二哥，你也在？”

刘二点点头。

大山就在老周旁边坐下。

三个人，一个打盹，一个坐着，一个蹲着，晒太阳。

苏湘坐在门口，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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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刘二忽然站起来。

他快步走到苏湘旁边，压低声音。

“姑娘，那边那个人，您看见了吗？”

苏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院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杂役的衣裳，但料子比杂役的好，洗得干干净净的。他站在那儿，往这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苏湘说：“谁？”

刘二说：“张远山的人。”

苏湘愣了一下。

刘二说：“我在外门见过他。他是张远山的跟班。”

他看着那个方向。

“他来看什么？”

苏湘没说话。

刘二说：“姑娘，您小心点。张远山不是钱明。他要是盯上您，麻烦就大了。”

苏湘点点头。

刘二又蹲回墙根底下，继续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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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湘把这事说给老周听。

老周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张远山的人？”

苏湘说：“刘二说的。”

老周点点头。

“刘二这孩子，眼睛毒。他说是，应该就是。”

他看着苏湘。

“姑娘，张远山这个人，比钱明狠多了。钱明是明着来的，他是暗着来的。他要真想动你，不会让你知道。”

苏湘说：“我知道。”

老周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湘想了想。

“不怎么办。”

老周看着她。

苏湘说：“他爱看就看。我该干嘛干嘛。”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姑娘，你这脾气，我喜欢。”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明天还来。”

他走了。

苏湘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月亮很亮。

远处，刘二还蹲在墙根底下，没走。

苏湘说：“刘二，回去睡觉。”

刘二站起来，嘿嘿笑了两声。

“姑娘，我明天早点来。”

他跑了。

苏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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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系统的声音响起来。

【当前愿力收集进度：34%。】

【新增愿力来源：刘大（感恩）、刘二（忠诚）。】

【特殊事件：眼睛和耳朵。】

【事件说明：有人开始帮你盯着了。你的身边，多了一双眼睛，两只耳朵。】

【事件奖励：下品灵石一块。】

苏湘摸了摸怀里。

又多了一块。

她没数，就那么放着。

她想起刘二说的那句话。

“我哥说，您是第一个借给他钱的人。他这辈子，没什么人帮过他。”

第一个。

她不知道自己是第几个人的第一个。

但她知道，这些人，她都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