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湘没说话。

刘寡妇说：“我本来想攒着。后来病了，没钱抓药，就用了。”

她顿了顿。

“等我还你。”

苏湘摇头。

“不用还。”

刘寡妇看着她。

苏湘从怀里摸出一块灵石，放在她旁边的石头上。

刘寡妇看着那块灵石，眼眶慢慢红了。

“姑娘……”

“拿着。”苏湘说，“不是借的。是给你的。”

刘寡妇不说话。

苏湘站起来。

“我走了。”

刘寡妇抬起头。

“姑娘，你去哪儿？”

苏湘说：“仙门。”

刘寡妇愣了愣，然后点点头。

苏湘转身要走。

“姑娘。”刘寡妇叫住她。

苏湘回头。

刘寡妇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伸出手，握了握苏湘的手。

那只手凉凉的，硬硬的，全是茧子。

但她握得很紧。

“姑娘，保重。”

苏湘点点头。

她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刘寡妇还站在井边，看着她的方向。

太阳照在她身上，照在她瘦削的脸上。

苏湘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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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二牛问：“姑娘，那是谁？”

苏湘说：“一个认识的人。”

二牛没再问。

走到半路，他们经过一个巷口。

巷口蹲着一个小乞丐，七八岁，瘦得皮包骨头，但眼睛贼亮。他正盯着一个路人的钱袋，手痒痒的，想伸又不敢伸。

苏湘站住了。

那小乞丐发现她在看自己，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姐姐，你看我干什么？”

苏湘说：“你叫什么？”

小乞丐眼珠转了转。

“你问我叫什么，给我钱不？”

苏湘没说话。

小乞丐又笑了。

“我叫小石头。姐姐，你请我吃碗面，我就告诉你我家住哪儿。”

苏湘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眼睛亮亮的，一点不怕。

苏湘忽然想起老秀才的话。

“姑娘，你是第一个。”

她看了看这个小乞丐。

又想起那些蹲在墙根的老人。

想起那个死了都没人送的陈老头。

想起刘寡妇蹲在井边洗衣裳的样子。

她对二牛说：“走，吃面去。”

小石头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姐姐，你真请我？”

苏湘没理他，往前走。

小石头跳起来，跟在后面，跑得飞快。

“姐姐，我知道哪儿的面好吃！我带你去！”

二牛在旁边看着，有点懵。

“姑娘，您这是……”

苏湘说：“收个跑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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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苏湘带着小石头回了客栈。

小石头吃了两大碗面，撑得直打嗝。他坐在床上，东摸摸西看看，眼睛亮得吓人。

“姐姐，这客栈真好！我从来没住过客栈！”

苏湘坐在桌边，看着他。

“你以后跟着我，得听话。”

小石头猛点头。

“听话听话！姐姐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不许偷东西。”

小石头犹豫了一下，又点头。

“不偷了不偷了！”

苏湘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姐姐，你为什么要收我？”

苏湘想了想。

“因为有人收留过我。”

小石头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笑容在他脏兮兮的脸上，像太阳一样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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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系统的声音响起来。

【当前愿力收集进度：28%。】

【新增愿力来源：刘寡妇（重逢）、小石头（收留）。】

【特殊事件：故人重逢。】

【事件说明：你还记得她，她也还记得你。你们都活着。】

【事件奖励：下品灵石一块。】

苏湘摸了摸怀里。

十五块了。

她看着窗外。

明天，他们要去仙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