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由披甲的刀盾手以三人为一伍,结成严密小阵跃入敌船。
盾牌开路,长枪攒刺,短刀补漏。
原本该是用人命去填的跳帮血战,硬生生被他打成了步步为营的瓮中捉鳖!
那是徐俌长这么大从未见过的。
“厉兄弟,这一碗,我敬你,为你白天的神技,也为我先前的狭隘赔罪!”徐俌再次倒满酒,双手呈递。
厉骁哈哈大笑,也不矫情,端起酒碗与徐俌重重一碰,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了不少。
正当两人准备再倒一碗时,敌楼外的木楼梯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启禀世子爷,厉少帮主!”一名亲兵上来焦急通报,
“大营里来了锦衣卫的人,请你们速回中军大帐!”
徐俌与厉骁对视一眼,神色皆是一肃。锦衣卫?那就是皇上有旨意了。
两人不敢怠慢,立刻披上蓑衣,快步下了敌楼,直奔大营而去。
掀开中军大帐的厚重门帘,一股暖意迎面扑来,帐内显然已经生起了火盆。
厉骁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玄色曳撒,腰悬绣春刀的汉子正立在火盆边烤火。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冷峻的脸,虽洗去了风尘,但眼底的红血丝和深陷的眼窝,一看就知道连日奔波熬出来的。
“袁大哥?竟是你亲自来了!”厉骁一眼认出了来人,正是锦衣卫百户袁彬。
袁彬忙过来和他们见礼。
“叙旧的话,咱们以后再慢慢说。眼下军情如火,皇上有密旨。世子,厉兄弟,准备接旨吧。”
说罢,袁彬郑重地从怀中贴身处,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明黄卷轴。
徐俌与厉骁心头一震,连忙整理衣甲,在大帐正中单膝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东南海疆,关乎国本。今福建沙县邓茂七作乱,宁阳侯陈懋拥兵数万,迁延日月,糜耗粮饷。朕心甚忧。”
“特授魏国公世子徐俌为‘平寇将军’,赐尚方宝剑,总督福建招抚事宜。授漕帮厉骁为大军赞画,随军南下!”
“命尔等即刻统率定海卫水师,拔锚南下!尔等此去,非为剿灭,实为‘招安’。朕已密令福建巡抚全权接管军务,鼎力配合。钦此!”
袁彬卷起明黄卷轴,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
“世子,厉兄弟,接旨吧。”
徐俌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圣旨,脑子却嗡嗡作响,
“袁百户,我没听错吧?皇上让咱们定海卫水师,去福建的大山里……招安流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