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烬眼睁睁看着玻璃舱外的复制体渐渐离去。
隔着朦胧冰冷的营养液,他看清了复制体不断张闭的口型。
祝…..行….星。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奚烬伸出拳头,去砸,去撞,可面前的玻璃舱依旧纹丝不动。
他使出的力气就好像拳拳砸到了吃力的棉花上,次次使不到关键点上。
奚烬心口烧得厉害,不知是因为体内逐渐沸腾的未知药剂,还是因为着急。
而同时,玻璃舱底忽然横生出无数只黑色的手臂,它们像是水鬼控制的水草一样,不断的抓拽奚烬的脚踝,它们一个个拼了命般把奚烬往水底下按拉,试图将他脱离玻璃壁,按向营养液的更深处。
………
祝行星走过漆黑的通道,耳边静谧一片,回荡的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她一步步往前挪,黑暗中人的五感似乎只有听觉被拉满,祝行星只能仅凭着耳朵,小心翼翼往前走。
忽然,她的脚底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祝行星一个趔趄,差点整个人往前扑去。
她下意识扶住身旁的水泥墙,刚稳住心神没两秒,下一刻扶墙的手掌中心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
祝行星吓了一跳,她快速撤开手,没忍住往后退了好几步。
脚下的是什么…..墙上的又是什么?
疑问接踵而至,祝行星还没来得及找出答案。
紧接着,通道的尽头这时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响。
咯吱咯吱——
是木棍滑过水泥地的声音。
祝行星心一沉,没心思去多管墙上的东西了,她抬眼死死盯着声音传出的地方。
是镰刀人……它追上来了。
嚓……
刀面刮过水泥地,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祝行星起了一声鸡皮疙瘩,她就这么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就像是个蛰伏的狩猎者。
祝行星仔细听了听动静,确认来者只有镰刀人一人之后,她的脑子里忽然蹦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实验中心就这么大…..追杀她的两个领主找到她是迟早的事,在没找到奚烬之前,逃出实验区,也过不了实验区外的地方。
眼下镰刀人和哭泣天使分开找她……来人只有镰刀人一个,如果能阴一点,说不定能解决了这个领主。
之后再被哭泣天使找到,压力和危险性都不如直接面对两个领主一样大。
想到这,祝行星站在黑暗中,刻意放轻呼吸。
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她趁着镰刀人还没完全靠近,她缓缓蹲下身,用手去摸刚刚绊到自己的东西。
手下的触感是像纸张一样没有弹性的死肉,祝行星摸着,直到摸到了僵硬的手指。
那是一截冰冷僵硬的断臂。
她强忍着不适,把那截断臂握在手中,静静等待着镰刀人的靠近。
祝行星无声蹲着,她顺道去摸墙,手掌轻轻抚上的那一刻,像扫把一样的毛状东西忽然再次蹭过她的掌心。
祝行星心头震惊不已,尖叫都涌到喉头,可却被她硬生生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