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卿摆摆手，表示自己在这多待几天。

卫向晚一脸感动，攥着拳头挥了两下：“赵哥你放心，你对我这么好我肯定好好演戏多多赚钱。”

经纪人的收入是和艺人挂钩的，卫向晚就差没拍着胸脯保证以后肯定让赵玉卿赚得盆满钵满。

卫向晚到达化妆间的时候乔仪已经坐在里面了。乔仪的角色年龄与她一样，都是37岁，只不过保养得当的演员乔仪于她的角色来说有些过分显得年轻和漂亮了。眼角的皱纹和嘴角的法令纹都需要借助化妆师一双巧手，让它们更加醒目和显眼。

尽管不喜欢乔仪，卫向晚还是礼貌地跟她打了招呼，称呼了声乔老师，赵玉卿也微笑着点头示意。

乔一头都没有动一下，从镜子里看向了卫向晚：“抓紧时间，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等你上。”

卫向晚也收起了客气的笑意，坐在了一边。化妆师笑着打了个招呼，手脚麻利地开始给卫向晚做妆造。

乔一做完妆造后就坐在后面，抱臂打量着镜子中的卫向晚，表情淡漠，眼神中却藏着厌烦。卫向晚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开始还有些不安，但被盯久了之后思及从进组以来她对自己的刁难，这莫名其妙的敌视让卫向晚越想越生气。管她是前辈还是影后，我又没做错什么！卫向晚挺直脊背，对着镜子里的乔一光明正大地瞪回去。

收到瞪视的乔一站起身，满意地走出化妆间。

卫向晚：她是不是有病啊！

众人准备停当，两人站在定好的位置，乔一转了下脖子，看向卫向晚的目光变得冰冷。卫向晚被乔一的目光激起了逆反，一股无名火腾地就着了。

“Action。”

“你把我生出来就是为了羞辱我吗？”

乔一抿着嘴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卫向晚怔了一下，这不是剧本里的剧情，导演也懵了。

“这种演技，我没办法演下去，这是对演戏的侮辱。”乔一表情冷淡，“我们重来。”

周围的工作人员一听这话就知道，完了，乔大影后这是又要对人家小姑娘下手了？这一天天的没完了！

就这一句卫向晚翻来覆去喊了十来遍，乔一就一直抱着臂站在她的位置上冷眼旁观。

坐在一侧等待上戏的韩盛之站了起来，卫向晚糊里糊涂，他倒是看得明白乔仪为什么一直为难她，他的脚刚踏出一步。

“你把我生出来就是为了羞辱我吗？”女儿的声音尖利刺耳，因为喊得次数过多，尖利中掺杂着一点沙哑和破音，如同指甲刮过黑板，众人浑身一激灵。

这次的乔一没有喊停，她保持着为难卫向晚时的站姿，抱着臂冷眼旁观。

乔仪的脸和电影中妈妈的脸逐渐重合，卫向晚咬紧后槽牙，身体前倾，整个人充满了攻击性，台词不是背出来的，是顺滑地流淌而出。

面对女儿压抑多年的歇斯底里地爆发，妈妈只有平淡的一句：“我也希望你没有出生过。”

轻轻的一句话砸得女儿寂静无声，女儿痛苦怨恨的脸也归于平静，这一刻的女儿出奇地像妈妈，她静静地看着妈妈波澜不惊的脸，嘴角向下笑了一声，扭头走得坚决无比。

站在那里的妈妈久久没有动，只是垂下眼睑。镜头中的乔仪苍老疲倦，没有光泽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一切都那么不美，可就是能无端端吸引人看她。

只看着她。

“卡，这条完美！”导演最先回神。

赵玉卿依旧透过人群追寻着乔一的身影，敏感地捕捉到她看向卫向晚时的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欣赏。

补拍卫向晚的单人镜头时，韩盛之在卫生间门口拦住了乔一。

“卫向晚是个很有灵气的演员，乔姐高抬贵手。”

“你觉得我在为难她？”乔一反问。

“她只是我欣赏的为数不多的后辈。”

韩盛之的整个演艺生涯的大多数重要节点都有乔仪参与。13岁那部让他拿下E洲电影节影帝的电影，乔仪饰演他相依为命的姐姐。18岁，因为念书而沉寂已久的他被乔仪看好，参演了她冲奖的片子，这部电影让她捧起了第二座影后奖杯，也让韩盛之强势回归娱乐圈。24岁二封影帝，乔仪饰演电影中的幕后反派，两人在戏中的化学反应至今都让很多影迷津津乐道。

韩盛之知道乔仪对自己的心思，但乔仪大了他十岁，他对乔仪实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这个女人太过偏执。

偏执到不允许他身边有别的异性，这就是她为难卫向晚的原因。因为乔仪觉得他对卫向晚动心了。

“你的影帝奖杯拿得太早了。”乔一的回复驴唇不对马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