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威停好车走到盛夏至旁边,目光扫过几个精力旺盛的少年轻笑:“这几个小鬼,一会儿得玩疯喽。”
盛夏至看向沈威,他今天穿上了自己给他置办的M65外套配战术裤,冷峻修长,一副生人勿近的打扮。偏偏看人的表情又柔和得紧,让盛夏至产生了一丝割裂感。
“对哦,今天19号……”盛夏至忽然反应过来。
“怎么了?”沈威不明所以。
“你是上个月20号来狮馆的,所以正好一个月。”盛夏至笑道,“你看看眼前这阵仗,谁能想到一个月前,夏至狮馆还是个连狮尾都没有的队伍呢?”
沈威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望着跑远了的几个小鬼。
盛夏至伸了个懒腰,感慨道:“时间真奇妙,明明才跟你相处了一个月,却感觉我们已经是认识很久很久的老相识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一个月你进步确实挺大。之前连步伐都走不好,这才多久就能在桩上如履平地了……天赋型选手果然不一样。”
“被‘天才狮王’这样赞赏,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沈威笑着调侃。
“当然,最好是把我说的话录下来,每天晚上睡觉前循环播放。”
没过多久,阿邦的越野车也开进了停车场,车还没停稳,副驾驶的车窗就降了下来。九叔戴着副老式墨镜,手里端着他常年不离身的紫砂保温杯,冲盛夏至挥了挥手。
盛夏至本想上前扶一把九叔,可当他看清后座跳下来的人是谁时,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他怎么也来了?”
“盛神!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一如既往的大嗓门,除了范赫还能是谁?
他手里挎着两个挺大的野餐篮子,把手臂都勒得发紫,也不知道里头装了多少食物。
盛夏至勉强扯出个笑脸,弱弱地打了个招呼。待阿邦走近才瞪向他,咬牙切齿地低声质问:“难怪说主食你负责呢,原来在这里还藏了一手。”
阿邦无奈地摊了摊手:“酒店门票是这位先生友情赞助的,不带他过来说不过去啊。”
“几张门票的钱我又不是出不起!为了这点钱你就把我卖了?”
“他死皮白赖硬要跟着我来追星,拎包做饭还包食宿,我哪有拒绝的道理?”阿邦不满地撇了盛夏至一眼,“没提前告诉你是我不对,但讲道理,赫仔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盛夏至愣了一下,语气稍缓:“其实我也不讨厌他……就是他嘴上没把门,第一印象不太好。”
“他不就不明情况说了几句项云回的好话嘛。人家不仅跟你俩道了歉,请了一顿饭,还送了大威一张贵宾卡……”阿邦嘁了一声,“不会吧,你还没过去啊?你这么潇洒一人,我还以为大威来了,项云回就屁都不是了呢。”
“我哪有那么薄情啊。”盛夏至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将近二十年的感情呢,其实我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当初……”
“打住!没有当初!”阿邦连忙截断话头。
“也是,没有当初。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要不是经历这一出,我也不能发掘大威啊。”盛夏至扭头看向沉默在一旁的沈威,扬起下巴,“是吧,蟑螂狗熊?”
“啧啧啧,腻歪。”没等沈威应话,阿邦就搓着双臂一副嫌弃的表情,“还起花名了,项云回以前都没这待遇。”
一听阿邦这话,盛夏至心虚地低下了头,嘴上却还坚硬如铁:“骂习惯了,一下改不过来而已!”
沈威唇角向上轻撇,伸手在盛夏至的背上轻拍了两下,温声道:“没事。”
大概是非节假日的缘故,入住温泉酒店的游客并不多,大堂里空荡荡的,除了窗边卡座坐着两个长相英俊的男生,就只有他们这一队人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酒店是典雅的国风设计,清一色的青砖铺地,配着原木材质的家具,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檀木香。角落到处摆着造型质朴的陶土罐子,里面插着风干的莲蓬和枯枝,简单却挺有味道。
前台的背景墙是一整块太湖石切片,上面雕着几片祥云,透出一股老派的从容。
阿飞好奇地凑到前台的石雕招财兽前左摸右看,被十三一把揪住后领扯了回来。阿左阿右正在争论谁睡靠窗的床,勤仔靠在沙发椅上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范赫倒是一点不见外,把篮子往地上一坐,自来熟地挤到盛夏至和沈威中间,大声宣布他带了顶级和牛,晚上要给所有人加餐。
“手快的两人一间,手慢就三人睡大床房啊。”九叔从阿邦手里接过房间卡套,对着几个小鬼扬声说,“赶紧拿了卡回房间,公共场合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
小鬼们一听立刻蜂拥而上,把九叔围在中间抢起了房卡。
盛夏至眼疾手快抽了个绿卡套,抽出张房卡递给沈威:“带泳裤了吗?”
沈威手顿了一下,摇头:“我没有泳裤。”
盛夏至挑眉一笑:“我就知道。走吧,一会去附近也给你买一条,帮你挑个猛男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