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至揉了揉太阳穴,凑到阿邦耳边:“你怎么会跟这种奇葩混熟的啊?这人外号肯定是‘大声公’吧?要不是看你的面子,我早让沈威把他丢出去了,吵得我头疼。”
阿邦笑得合不拢嘴:“你不觉得他很有趣吗?我也很好奇,他这单细胞构造是怎么顺利活到今天的。”
“你跟沈威都有病吧?一个觉得有趣,一个觉得亲切……不嫌吵啊?”盛夏至在阿邦脸上拧了一把,冲他翻了个白眼,坐直了身子。
范赫还在喋喋不休。
“范赫先生,我耳朵有点不舒服,你可以稍微闭嘴吗?”
范赫立刻在嘴上比划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好嘞!”
但他连两秒钟都憋不住。
“哎?”
范赫忽然凑近了沙发,盯着沈威身上的M65外套仔细端详了好几眼。紧接着,他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直接翻开了沈威的领子,露出了里面的领标。
黑色的织唛,上面绣着一个白色的单词:【RUSTY】。
“这不是我店里的衣服吗?这件M65,还有这条裤子……都是本季的新款啊!”范赫又开始激动起来。
沈威低头看了一眼,顺手把领子拍平:“你的店?”
“对啊!”范赫中二地“哟呼”一声,激动得脸上的肉都在抖,“新光购物中心,铁皮招牌的那间店是我开的!”
阿邦在旁边适时插嘴解释道:“‘大声公’同学有两家店,一家卖衣服,一家卖饭。都在这一片。”
盛夏至挑眉,怀疑地看向范赫:“你别告诉我……这衣服是你设计的?”
“我负责挑选面料!”范赫一脸自豪,“款式是我姐设计的,她就喜欢这种硬汉风。而且我的原则是,只有我上身好看的衣服,才会放到【RUSTY】售卖!”
范赫围着沈威转了一圈,啧啧称奇,最后干脆蹲下身,抓着沈威裤腿的面料搓了搓。
“我就说刚才看这衣服怎么这么眼熟!这可是我亲自去樱国选的冈山帆布!经过三次重水洗,才有这种复古的质感!这版型可挑人了,一般的细狗根本撑不起来……”
他后退两步,像是在欣赏自己最完美的杰作。
“这就是缘分啊!天大的缘分!”范赫激动得唾沫横飞,“威哥,你这身架子,简直就是为了这套衣服生的!盛神逛到了我的店,威哥买了店里的衣服,然后又来阿邦这里剃头,最后咱们还在这儿撞上了!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是挺有缘分的,”盛夏至起身拍顺了裤子褶皱,“衣服挺不错的,就是老板太吵,下次不想光顾了。”
范赫急了:“别这样啊!以后你们去,全场五折……不,成本价拿走!威哥能穿我家的衣服,简直就是活广告啊!”
说完,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好几张卡,抽了张贵宾卡硬塞到沈威手里:“别客气!一定要来啊!”
“收着吧,能省不少钱。”盛夏至替沈威接了,随手塞进他外套口袋里,“天黑了,我们得回了。”
“嗯。”沈威拎起刚买的衣服。
“等等等等!”范赫拦在门口。
“你唱戏呢?”盛夏至有点不耐烦了,“兄弟你太热情了,我真顶不顺了。”
“不是啊盛神,都这个点了,你跟威哥肯定没吃饭吧?既然这么有缘,今晚我做东!怎么样?”
“不怎么样,”盛夏至拒绝,“家里留了饭。”
“留饭了?”沈威一愣,压低嗓门提醒,“九叔早上不是进山,去老许家买茶了吗?”
“我都忘了,”盛夏至一愣,“一会……点个外卖?”
“外卖多不健康,全是地沟油!既然这样,更要去我店里吃点好的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范赫耳朵灵,笑眯眯地朝门外指了两下,“我的另一家私房菜馆【一勺饭】,就在隔壁街。绝对干净卫生!”
“不去。”盛夏至依旧摇头。
“给个面子吧盛神!就当是我刚才嘴臭给您赔罪!”范赫双手合十往门口一堵,把路挡得严严实实,“今天店里刚到了几条东星斑,可新鲜了!”
沈威的肚子配合地“咕噜”了一声。
“盛神!你看威哥也饿了!去吧去吧!”
“去吧,范赫做饭的手艺还不错,正好我也饿了,蹭顿饭。”阿邦拿起门钥匙晃了两下,“他平时话也没这么多,主要还是今天看到你太兴奋了。”
盛夏至侧头看向沈威,又扫了眼一脸期待的范赫,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插进口袋里。
“行行行,带路吧。”他扭头瞪了一眼阿邦,“唐少邦,要是难吃,我就把你的店砸了。”
“YES!”范赫大喜过望,转身推开铁门,“您放心!不好吃我把头切下来给您当球踢!”
“谁要你的头,恶心死了。”
沈威跟在盛夏至身后,小声问道:“东星斑是什么?”
“一种热带海水鱼。”盛夏至头也不回,“挺贵的,你老家不靠海,应该少见吧。”
“啊……”沈威点点头,“那一会你多吃点。”
阿邦站在电闸箱前,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店铺,拉下了闸门。
“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