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月笙伸手把云临往一边扒拉,给自己腾出了一点空间,随后她想都不想,便翻身进了棺材,坐在了云临的身侧。
她从怀中掏出那包细针和那个蓝色的小瓶子。
瓶中是“见血封喉”的汁液,这树的汁液乃是剧毒,是云临告诉她的。
她先是取了一根细针,再拔掉瓶塞,将细针缓缓插入瓶中,蘸取了足量的汁液,随后又小心地将瓶塞塞好,放回怀中。
做完这一切,纪月笙缓缓躺下,侧过头,深深凝望着云临的侧脸:“来世再见。”
这四个字她说得轻轻松松,就好像是对他道了一句晚安。
话音落下,她轻轻抬起手,没有丝毫犹豫,将蘸了剧毒的细针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左胸。
刹那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咽喉,她疼得咬紧牙关,不一会儿,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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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力量冲击着云临的脑袋,他左手死死攥着纪月笙的遗书,右手则猛地抓住自己的半边脑门,试图缓解这突如其来的眩晕感。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他再也看不清棺内相依的两人,只觉得自己坠入无边的漩涡,最终在这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之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云临再次睁开双眼,天光刺眼,周遭的景象熟悉又陌生。
如同第五世那般,他跌入了老水牛平静的眼眸中,瞬间找回了所有的记忆。
当云临骑着老水牛回到家时,正好撞见了活蹦乱跳的覃小满。
他不由分说,一把抱住覃小满。
“少主?怎么了?”覃小满的语气中尽是困惑,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感到不解。
云临松开了覃小满,什么也没说。
他一刻也不敢耽误,匆匆去找祖父告别,随后便带着覃小满和藤镜离开邕州,赶往京城。
有了上一世的经验,云临的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他要赶在公孙盛与水月山庄勾结之前,让藤镜找到机会,杀掉公孙盛。
只要公孙盛一死,这无尽的轮回便会彻底破解,那些纠缠了一世又一世的恩怨情仇,都会随着公孙盛的死化作烟灰。
云临怀揣着满心的笃定,一路疾驰。到达京城后,他第一时间去了摘星楼,并从却眉口中得知了公孙盛的近况。
他傻眼了,而今的公孙盛已将如绯扳倒,成功入主东宫。
最让云临气恼的,是杜枝枝与公孙盛之间的孽缘。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阻止,没承想,半个月前杜枝枝就已经嫁给了公孙盛,如今依旧成了太子妃。
这些变故让云临震惊不已,他百思不得其解,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为何事情会偏离得如此之远。
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猛地在他脑海中闪过。
公孙盛很有可能也重生了,而且重生的时间比他还要早。
除了这个解释,他再也想不出任何理由,能说明眼前这一切匪夷所思的变故。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云临立刻去查了公孙盛的诞辰。而结果再次印证了他的猜想。
公孙盛竟然与他同一年出生,且只比他早了两个月。
生辰对上,重生的猜测几乎板上钉钉,可新的疑问又接踵而至,死死缠绕着云临的思绪。
他实在想不通,公孙盛重生之后,为何不第一时间将纪月笙这个威胁除掉?
眼下局势突变,谜团重重,云临决定先去纪府找纪月笙,即便现在的她不认识他。
若公孙盛真的也重生了,那他最想确定的就是纪月笙如今的处境。
为了能够顺利进入纪府,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云临思索片刻,决定带却眉一同前往。
面对突然冒出来的少东家,却眉不知为何竟一点都不抵触。
二人马不停蹄地赶到纪府时,叶安正好从府中走出来。
云临震惊地望向叶安。二人四目相对,他敏锐地从叶安的眼中捕捉到一丝惭愧。
却眉上前一步,对着叶安笑着开口说道:“叶总管,我找月笙有点事儿。”
叶总管?
这三个字落入耳中,云临心头猛地一震,瞬间纳闷起来。
叶安怎么成了纪府的护院总管?
云临突然灵光一闪,一个更大胆更颠覆认知的猜测从脑海中划过。
叶安难道也重生了?
可为何会在纪府当护院总管?
难道是公孙盛安排的?
可公孙盛为何会这么做?
想拉拢纪府?
一个又一个疑问接踵而至,冲击着云临的大脑,他觉得脑袋胀痛欲裂,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与危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