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腰间挂着把宝剑,细长的手指搭在剑身上,横眉对着符鹤骂道:
“你这祸害,害了你爹还不够,也害得我孤独一生!”
‘凉姨……”
孤独二字重重回荡在他脑中,符鹤茫然的低下头,握剑的手也没了力气。
“当”
露玄摔在地上,大大小小的裂纹布满剑身,剑鸣声叫得撕心裂肺。
假佛见这人已着魔,开始火上浇油,接着化出一位袅娜女子。
这人杏眼桃腮、笑起来如沐春风,坏笑时更像只狡猾的狐狸。
她两步停到符鹤面前,略一俯身,银色长发如雪一般垂落。
“赵……知行……”
见到心仪的姑娘,符鹤清冷的脸终于有了些不同,他抬起颤抖的手想要与她相握。
可那人轻哼一声,更是无情的拍开他的手。
“符鹤,你看看你,白白浪费那么好看的脸。”
女子嫌弃的白了他一眼,接着不知从哪里掏出一面镜子举到他面前。
镜中的人哪还有人的样貌,只有一个长嘴红顶的鸟脸。
干枯的黑白羽毛所剩无几,鸟身全是流浓的血疮。
“咔嚓”
紫衣女子手中的镜子四分五裂,镜中的影子也变得狞狞。
符鹤顿时两眼混浊整个人柔弱无骨的僵在那儿。
诡计已成,假佛笑得阴森,只待将符城少主神魂收走便可大功告成。
***
另一边赵知行也陷入幻境,在鸟语花香的河畔边竟让她见到许久不见的赵禾依。
“小禾……”
赵禾依穿着淡蓝色的花裙坐在水边,任由清澈的溪水冲着白皙的双脚。
“小禾……”
几步跑到姑娘身边,她心中发涩呼唤着姑娘的名字。
手刚搭在那人消瘦的肩膀时,赵禾依梗着脖子突然回头。
“赵知行,你好潇洒啊?”
声音凄惨沙哑,赵禾依的脖子“咯吱”“咯吱”响动,竟扭到后背。
她的脸开始发黑,接着一块块的血肉剥落,露出里面跳动的血脉。
“你用着我的身体,与那仙君谈情说爱,你对得起我么,我可是你的恩人!”
话刚落她两只没了指甲的手死死的抓住赵知行的胳膊。
“……”
看到如此恐怖的情形可赵知行居然没有害怕,她收起不舍的神情,慢慢直起身子。
她冷冷地看着扣进自己肉里的烂手缓缓抬手,一点点将赵禾依的手掰开。
“差点让你骗了,”她狠心得掰断赵禾依的手指,面容阴沉的出声道:“小禾怎么会对我说这种话。”
在赵禾依震惊的眼神中赵知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然后一脚将她踹飞。
“你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姑奶奶告诉你,”走到假人面前她白色的靴子踩在那人的身上,眨着圆圆的杏眼,露出纤细手腕上的割痕,道:“小禾与我的关系,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假得就是假得,我不吃你那套。”
看着脚下哀嚎的假赵禾依,赵知行翻了个白眼,接着她从容的从宝袋里拿出缚妖符。
两指一夹口中念决,缚妖符顿时冒出蓝色火焰。
幻境所化的妖怪吓得大叫,四肢扑腾却逃不了。
看着脚下的妖苦苦挣扎,她轻轻松开两指,然后脚尖一点丹田运气退后数步。
只见蓝色火光中妖怪不住的翻滚,不多时便化成灰烬。
“你的幻境与小酒相比,真是差劲的很。”
看着四周的假象,赵知行冷笑着又掏出一把迷毂珠。
迷毂打了下去四周景象开始变动,机不可失,阴阳令随即从她身体飞出。
九首狮长啸一声响彻天地,整座妖塔无法承受这般法力。
“轰”的一声,高塔应声炸裂。
塔破幻境也接着消失,赵知行在阴阳令的保护下浮在空中慢慢落下,突然看到一道黑影也向下坠落。
“符鹤!”
她急忙让阴阳令抓住符鹤将他带到怀中。
二人平稳落地,掉落的石块“噼啪”砸在阴阳令所设的结界中上。
怀中的人神识混乱,这倒是吓到了赵知行,她可从没见过这人这般模样。
轻轻给他抹去冷汗,叫了几声名字。慢慢地符鹤动摇的内心开始放松下来。
“你……”
“我没事,倒是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你看到了什么?”
符鹤眼神飘忽没有回答,他从赵知行怀退了出来,慢慢站起身。
只见一地的石块中渗出血水,想来这塔已经成精了。
“不好,怕是调虎离山!”来不及问清他遇到什么,赵知行突然向铁成事家望去。
“走。”
符鹤拉住他化光离开这处废墟。
***
院中杨三妹带着孩子们焦急地四处张望,终于让她盼回二人。
“出事了,静虑被村长带走了,成事去追去了,你们要不去看看吧,”杨三妹与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说道:“他们把孩子带走干啥呢!”
赵知行连连点头说这事交给她,让杨三妹带孩子赶紧回屋。
两人刚出了院正想去村长家要人,就见小人参精“噌”地从地下钻出头来。
“他们要吃了静虑,你俩快跟我来救人啊!”
吃小和尚?
两人大惊,顾不得许多,赶忙让人带路直奔村长家。
“不在这儿,跟我来。”
小人参精招了招手,哭着往村长家后院一钻,原来这里有个地窖,他们将人带来藏在这里了。
符鹤拦腰抱住赵知行,与参精一同化光隐入地下。
昏暗的地窖中只亮着一根蜡,以村长为首的老人们站成一排将小和尚围住。
静虑脸色苍白的躺在草席上,静静地看着众人划开自己的手腕,看着几个老人如获珍宝的捧着装满他血的碗。
然后一口一口将血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