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林寒打电话来，房娇然的尸体找到了。

沈锐走进停尸间，房娇然静静躺在台子上，额头上有一道伤口，嘴角也裂开了，脸上也被划了几刀，完全看不出曾经清秀漂亮的面容。

想起他们一起逛夜市，摘草莓时房娇然快乐的样子，谁能想到那就是她最后的快乐时光呢。尽管沈锐不赞同她做的一些事，但仍然惋惜她如此年轻便丧掉了生命。

他给房娇然盖上白布，忽然被一团暖黄色的光吸引，那团光在靠近沈锐那侧房娇然的手中。

旁边的林寒和另一位警员好像完全看不到一样。这让沈锐想起了捡道具时也是这样，只有他看到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理了理白布，然后伸手握住了房娇然的手，闭上眼睛像是在告别。周围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收回手的时候他手心多了一个片状物，光芒也随之消失。

他把东西放进口袋，随后跟着林寒离开了停尸间。

林寒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

沈锐点点头：“她是怎么死的。”

林寒：“冻死。”看出了沈锐的惊讶，他又道：“除了你看到的部分，她身上也有许多伤口，是被人划伤后丢进冷库的，冷库的温度可以让血凝住，不会让她流血而死，所以他最后是冻死的。”

沈锐：“我本来以为她是因为偷拍被灭口的。但是脸上的伤……”

林寒：“像仇杀？也不算错。还记得总经理张骏吗，他是照片里那个男人钱禄的私生子。钱禄一直作为资助人照顾张骏母子，张骏毕业后就被安排进了房娇然的公司当总经理，然后认识了房娇然，房娇然是顺着张骏搭上的钱禄。”

沈锐面露惊讶：“她跟张骏不是情人关系？”

林寒：“多少暧昧过吧。只不过房娇然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钱禄，搭上钱禄之后，后面再见面都是通过张骏约的。张骏也想得开，他不是非房娇然不可，何况他以后还要靠着他那个爸呢。”

沈锐：“他们有钱人真是花样多，那房娇然那些照片和视频算什么？留点把柄在手上？”

林寒：“应该是吧，只不过她被发现了，而且是被钱禄的正牌夫人李春玉发现了。”

沈锐恍然大悟：“哦，仇杀是这么来的。他这夫人也不简单啊，一条人命说动手就动手。”

林寒摇摇头：“她可不是光是为了这个，房娇然不是钱禄唯一的情人，其他的李春玉都没管，只有房娇然不一样，你觉得是为什么？”

沈锐沉思片刻：“还是因为偷拍？那视频里有李春玉？”

林寒面露赞赏：“不是李春玉，不过也差不多，他哥哥李春利在里面。平板视频里那个跟钱禄交易的人就是李春利。她一方面担心对她哥哥不利，一方面她仇恨这些跟她丈夫在一起的女人，所以杀了房娇然。”

沈锐：“我一直想问，房娇然失踪的时候你们没有查她的通讯记录吗？我记得她有打过电话，好像还发了短信。”

林寒无奈道：“怎么没查，房娇然自己的号码没有任何记录。和钱禄有关的事她和张骏都是用别人名下的卡联系的。要不是后来扯出钱禄和房娇然的关系，张骏还不打算交代这部分呢。”

沈锐：“没有记录？那李春玉是怎么联系上房娇然的？”

林寒：“李春玉通过张骏拿到了房娇然那张二手卡的联系方式，约她见面，房娇然又找到张骏想找钱禄求助。但是钱禄出国了，张骏不敢打扰他爸，就没给传话。后来他听说房娇然失踪，猜到和李春玉有关，吓得直接躲起来了，权当什么都不知道。”

沈锐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他们可真够乱的。”

林寒：“事情大概就是这样。这两天差不多就该结案了，你也不用总往这跑了，恭喜你摆脱嫌疑人身份，也感谢你这段时间的配合。”

沈锐心情颇好地翘起嘴角：“别光说啊，林警官有空你请我吃饭啊。”

林寒愣了一下哈哈笑道：“好，我请。”

坐公交回去的路上沈锐掏出了从房娇然手里拿到的小玩意儿。是一个指节大小薄薄的像玻璃一样的东西，细看四边形状有凹有凸又很光滑不尖锐，很像拼图。

他研究得起劲，旁边的小孩儿却奇怪地看着他，他立刻明白过来，其他人是看不到的。他收起碎片和便签贴放在一起，这个世界的事件基本已经结束，也许很快世界就会再次分解重组，这两样东西他必须随身携带。

这天晚上他照例买去临市的火车票的时候，终于没有再出现退票信息。

副本结束，外来者想必已经离开，但世界并没有变化。

沈锐就这么过着日子，他跟林寒又建立起了新的友谊，偶尔一起吃吃饭，爬爬山。他也依然每天带着便签贴和小碎片。

有一天他约好跟林寒一起去尝尝新开的川菜馆，走到半路突然感到了一阵异样。

周围嘈杂的声音突然变得安静，身边的人事物都在这一刻突然静止，沈锐瞬间警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