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刻,所有的傲娇、所有的别扭、所有的口是心非,尽数崩塌,只剩下最纯粹、最赤诚的心疼与偏爱。
他微微侧过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嗓音低沉缱绻,带着少年独有的认真与笃定,一字一句,轻声许诺:
“不走。”
“我不走。”
“今晚不走,以后也不走。”
“不管打雷下雨,不管刮风下雪,我都陪着你。”
“以后所有怕打雷的夜晚,我都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浪漫,只有少年最笨拙、最真诚的承诺。是刻在骨子里的担当,是独一份的偏爱,是只给她一人的极致温柔。
他抬手,指尖极其轻柔、小心翼翼地抚过她蹙着的眉心,指腹温热干燥,一点点熨平她眉宇间所有的不安与褶皱。
动作生疏又克制,和他平日里张扬肆意、干脆利落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从来不是温柔细腻的性子,不会哄人,不懂浪漫,日常只会嘴贫互怼、凡尔赛装酷、刷题搞竞赛。
可面对裴清妤的脆弱,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温柔,学会了克制,学会了小心翼翼地守护。
指尖缓缓顺着她柔软的发丝,一下又一下,缓慢轻柔,带着安抚的力道。
看着怀里小姑娘无意识依赖他、紧紧黏着他的模样,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自己的锁骨处,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茶香气息,清甜干净,治愈人心。
陈珩青心底悄悄漫起一阵浓烈的、隐秘的欢喜。
他嘴上永远别扭傲娇,永远不肯认输示弱,永远嘴硬到底。
可心里比谁都清楚,他有多贪恋这份独属于他的依赖,有多珍惜眼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连睡梦都在害怕他离开的小姑娘。
雨还在下,雷还在响,风还在呼啸。
可裴清妤在他一遍遍温柔的安抚下,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无意识的躁动慢慢褪去,轻微的梦游症状渐渐平息。
她不再胡乱蹭动,不再细碎呢喃,只是乖乖地、软软地缩在他的怀里,小手悄悄抬起,轻轻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角,攥得紧实又认真,像攥住了一整个安稳的世界。
彻底寻得安心的她,眉眼舒展,呼吸慢慢变得绵长平稳,陷入了安稳甜软的沉睡。
暖黄灯光温柔描摹着她柔和的眉眼,安静、温顺、毫无防备,惹人疼惜。
陈珩青依旧没有睡意。
他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生怕轻微的动静惊扰到怀里的人。
漆黑澄澈的眼眸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睡颜上,眼底没有了半分平日的桀骜跳脱,盛满了从未外露的、深沉又纯粹的温柔。
他静静看着她,心底百感交集。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只看到他张扬叛逆、嘴贫爱闹、恃才傲物的一面,觉得他桀骜不驯、棱角锋利、从不温柔。
只有裴清妤,能让他心甘情愿收起所有锋芒,卸下所有伪装,把最软、最真、最纯粹的自己,毫无保留地交付出来。
他可以对全世界毒舌、傲娇、寸步不让。
唯独对她,愿意温柔、愿意克制、愿意妥协、愿意倾尽所有守护。
安静的卧室里,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耳边两两相融的、平稳安稳的呼吸声。
良久,陈珩青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攥着自己衣角的小手上,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的、极淡的笑意,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真是个胆小又娇气的小笨蛋。
语气是惯有的别扭嫌弃,可眼底、心底,没有半分真正的嫌弃,满满当当全是宠溺与偏爱。
嘴硬心软,大抵就是他最真实的模样。
别人脆弱矫情,他只会毫不留情怼回去、调侃回去;
唯独她,哪怕只是睡梦之中一句无意识的呢喃、一点细微的胆怯,都能让他心甘情愿放下所有棱角,倾尽所有温柔。
他轻轻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让她稳稳枕着自己的臂弯,力道温柔稳妥,彻夜不变。
手臂渐渐发麻发酸,僵硬疲惫,可他全程没有挪动分毫,没有半分怨言。
相比于她的安稳心安,这点疲惫根本不值一提。
窗外的雷雨渐渐减弱,轰鸣的雷声慢慢远去,狂躁的晚风渐渐温柔,滂沱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细雨,轻轻敲打着窗棂,温柔细碎,像是雨夜最轻柔的催眠曲。
漫天风雨渐歇,夜色愈发沉静温柔。
屋内相拥的两人,岁岁安稳,夜夜心安。
陈珩青垂眸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鼻尖萦绕着她清甜的茶香,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再次轻声开口,嗓音低哑温柔,落在寂静的夜里,是独属于两人的私密告白,无人知晓,唯有晚风与雨夜见证。
“笨蛋。”
“说了我不会走,就永远不会走。”
“以后所有的风雨,我都替你挡。”
“所有不安的夜晚,我都陪着你。”
“只陪着你一个人。”
少年的爱意,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情话,不是张扬高调的表白。
是嘴硬心软的偏爱,是克制温柔的守护,是雨夜彻夜不眠的陪伴,是哪怕你无意识脆弱懵懂,我也会倾尽所有温柔兜底的赤诚。
他傲娇、他嘴贫、他爱闹、他爱怼人。
可他的温柔、他的真心、他的担当、他的余生,全部独家限定,只给裴清妤一人。
长夜漫漫,风雨终歇。
梦里呢喃皆是不安,醒来相拥皆是温柔。
此生有幸,风雨遇你,余生漫漫,唯你偏爱。
我对外锋芒毕露、桀骜不羁,唯独对你,温柔殆尽,岁岁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