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正式开始。
冷白灯光直直落在男人低垂的侧脸上,气氛凝滞、压迫感十足。
陈可凡端坐主审位一侧,身姿挺拔、神色冷峻、眼底无半分温度,平日里的温柔宠溺尽数褪去,只剩办案时的极致专业、极致严谨、极致冷冽。
他指尖轻点桌面,一叠厚厚的证据文件、聊天截图、账号轨迹、设备编码、IP记录、多年作案台账,整齐铺开,字字铁证、件件属实。
他没有多余开场白,声音低沉冰冷、字字铿锵、直击要害:“姓名、年龄、职业。”
男人头垂得更低,语气怯懦老实、唯唯诺诺,刻意伪装无辜慌张:“我、我叫赵某某,四十二岁,无业……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抓我,我没犯法,我就是平时刷刷手机、逛逛路边,我什么都没做过。”
熟练的开场洗白,熟练的无辜伪装,熟练的推卸否认。
汵涵坐在另一侧,神色清宁淡然,眉眼温柔无波,看似平和无害,眼底却早已将他所有微表情、所有伪装破绽、所有心理漏洞尽收眼底。
她太懂这类惯犯的心理。
越是心虚、越是作恶多端、越是罪证确凿,越擅长用老实怯懦的外表伪装无辜,用看似憨厚的皮囊掩盖腐烂的人心。
她语气平缓温柔,没有压迫、没有质问、没有戾气,看似闲谈,实则精准刺破伪装、层层深入心理防线:“没做过?”
“二十七个社交账号,常年伪装初高中生学弟学妹,潜伏校园社群多年,定点筛选未成年女生,诱导容貌焦虑、身材羞耻、自我否定,深夜窥探私生活、打探情感隐私、制造精神内耗,这些,都不是你做的?”
男人身体猛地一僵,指尖瞬间蜷缩,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依旧死撑狡辩:“我不知道……我不懂什么账号,我没有……你们搞错了。”
依旧负隅顽抗、死不认账。
陈可凡眸光更冷,指尖滑动鼠标,屏幕瞬间弹出所有账号绑定轨迹、底层设备编码、私人手机号、主微信号、多年登录记录,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二十七套账号,全部绑定你同一台私人设备、同一个私人手机号、同一个主微信。”
“虚拟IP可以伪装,账号可以废弃换新,昵称头像可以随意更改,但你的设备底层编码、私人绑定信息,终身不变。”
“多年轮换作案、封号换新、持续骚扰,证据完整闭环,你抵赖无用。”
句句精准、句句锁死、句句碾压。
技术铁证面前,所有狡辩都苍白可笑。
男人脸色瞬间发白,指尖微微颤抖,伪装的老实怯懦彻底撑不住了,却依旧不死心,开始切换卖惨洗白套路,试图博取同情、弱化罪行:
“我……我就是心里有点孤独,平时没人说话,我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天……我没有恶意,我从来没想过害人,我只是太孤单了。”
“我从来不敢招惹厉害的、性格刚的女生,我就是胆子小,只能找温柔一点、善良一点、愿意理我的人聊几句……我真的没做错什么。”
这套说辞,是他常年惯用的洗白模板。
把恶意骚扰伪装成孤独倾诉,把刻意狩猎伪装成卑微渴望,把精准作恶伪装成身不由己,妄图模糊罪行、博取宽恕、减轻处罚。
旁听室内,单向玻璃清晰通透,将审讯室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完整传入耳中。
陈珩青靠在墙边,眉眼桀骜紧绷,听完男人这番颠倒黑白、歪曲事实的洗白,心底的怒意再次翻涌上来,眼底满是极致的鄙夷与恶心。
哪怕隔着一层玻璃,哪怕对方看不到他的眼神,他依旧周身锋芒凛冽,满心不屑与憎恶。
“真是颠倒是非、脸皮够厚。”
“孤独?没人说话?”
“孤独就能肆意骚扰未成年?孤独就能制造焦虑、摧残心态、畸形妄想、油腻勾引?孤独就能常年啃噬别人的温柔善意?”
少年低声冷嗤,语气桀骜不驯、恨意直白:
“明明是自己心理畸形、三观腐烂、本性卑劣,非要包装成孤独可怜、身不由己。”
“胆子小不敢惹厉害的人,就敢欺负温柔善良的人,典型的欺软怕硬、卑劣懦弱,还敢给自己洗白,可笑至极。”
裴清妤站在他身侧,静静看着玻璃那头男人虚伪怯懦、颠倒黑白的嘴脸,心底残留的所有委屈、后怕、压抑,尽数被冰冷的现实取代。
她终于彻底明白,自己连日来的焦虑、深夜的不安、被纠缠的疲惫、被窥探的恶心,全部都不是多想、不是敏感、不是矫情。
眼前这个看似普通老实的中年人,就是靠着这套伪装、这套洗白、这套拿捏善良的卑劣手段,常年作恶、屡教不改、肆意伤害无数温柔纯粹的未成年。
审讯室内,汵涵依旧神色平静,温柔的语气里带着降维般的心理碾压,精准撕碎他最后的伪装:
“你不是孤独倾诉,你是刻意狩猎、精准操控、精神蚕食。”
“你不是不敢招惹强势者,你是不屑、不愿、不能拿捏。”
“你多年深耕这套套路,精准筛选心软、共情、善良、温柔、不懂拒绝、习惯包容的未成年,不是巧合,是你精心计算的狩猎标准。”
“你享受的从来不是聊天陪伴,是掌控感、优越感、肆意窥探别人生活的病态快感。”
汵涵语速平稳,字字戳中他最阴暗、最不敢承认的心理内核,层层剥离他所有伪装、所有洗白、所有自我感动。
“你被受害者拉黑、拒绝、排斥后,非但没有收手愧疚,反而愈发亢奋、愈发偏执、愈发疯狂,死缠烂打、越界妄想、油腻骚扰、强行臆想亲密关系。”
“这不是孤独,这是偏执型人格障碍、操控型变态心理、长期阴暗扭曲形成的恶性病态。”
一句专业定论,彻底封死他所有洗白退路。
男人脸色彻底惨白,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心理防线濒临崩塌,语气开始慌乱错乱、语无伦次:
“我没有……我不是变态……我就是一时糊涂……”
汵涵眸光微冷,顺势抛出他深夜主动自爆、主动油腻勾引、主动畸形告白的所有聊天记录,将那些不堪入目、油腻龌龊、偏执疯魔、越界僭越的文字,一条条清晰投屏在屏幕上。
“一时糊涂?”
“多年持续作案、二十七号轮换、日夜窥探、深夜骚扰、觊觎未成年情侣、妄想置换亲密关系、油腻暧昧勾引,这不是一时糊涂,这是根深蒂固、常年累积、主动刻意的恶性犯罪。”
当“宝贝”那一句油腻畸形的留言被清晰投放出来时。
旁听室、审讯室,两处空气瞬间彻底凝滞。
陈可凡眼底的温柔彻底清零,仅剩刺骨的寒冽与压不住的暴怒,指尖死死攥紧,骨节泛白,心底的怒意几乎要冲破理智。
就是这个烂人。
就是这个作恶多端、心理畸形、卑劣懦弱的油腻老男人。
敢僭越所有分寸、所有底线、所有专属偏爱,胆敢用他专属的称呼,冒犯他放在心尖的人。
那一刻,双兄弟的怒意彻底同步拉满。
一个明面桀骜炸毛,誓要万倍奉还恶意;
一个内里沉怒冰封,冷冽碾碎所有阴暗。
陈珩青看着屏幕里不堪入目的文字,看着男人慌乱躲闪、不敢直视的嘴脸,眼底锋芒万丈,依旧是那副桀骜不驯、绝不退让的模样。
他隔着单向玻璃,无声对峙着眼前的凶手。
你敢挑衅我女朋友一分,我便敢直面碾压你万倍。
你敢滋生半分恶意,我便敢掀翻你所有侥幸。
审讯彻底进入终局碾压阶段。
铁证如山、心理破防、伪装撕碎、谎话拆穿。
这个蛰伏新城市数年、线上线下双线作恶、专门猎杀温柔未成年、欺软怕硬、阴魂不散的老惯犯,终于在双主审的降维碾压下,心理彻底崩盘、防线彻底破碎。
头颅低垂、浑身颤抖、面色惨白、再也撑不住半分伪装。
沉默良久,他终于沙哑开口,彻底认罪:
“……是我做的。”
“所有账号、所有骚扰、所有窥探、所有问话……都是我。”
“我就是……喜欢盯着温柔听话、不会反抗的小姑娘……我控制不住自己。”
黑暗落幕,恶念伏法。
数年暗恶,一朝终局。
温柔终被守护,恶意终被审判。
少年燃锋护柔,良人执律破暗。
所有委屈、所有后怕、所有纠缠、所有伤害,终得正义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