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正常朋友关心?”
“正常关心需要躲在被窝里偷偷聊?需要深夜不睡觉、全程温柔报备、专门说情话哄对方开心?”
“陈珩青,撒谎之前,能不能先练练演技?你满脸心虚、耳根通红的样子,比任何证据都诚实。”
精准戳穿所有伪装,半点不留情面。
陈珩青彻底被怼得哑口无言,脸颊滚烫,窘迫得想把脑袋埋进枕头里装死。
白天嚣张调侃哥哥的底气、互怼告状的嚣张、吹牛逞强的傲气,此刻彻底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社死与心虚。
看着弟弟彻底蔫下来、不敢回怼、满脸窘迫的模样,陈可凡眼底的腹黑笑意愈发浓郁。
既然抓包了现行,那就必须——告状到底。
他从来不吃亏,自家弟弟调皮捣蛋、双标嘴硬、熬夜作乱,该告状绝不手软。
而且要告就告最真实、最猎奇、最能让爸妈吃瓜爆笑的小状。
陈可凡直接转身,不再调侃窘迫的少年,抬步朝着门外走去,脚步不急不缓,姿态从容淡定,准备开启终极背刺。
身后的陈珩青瞬间慌了,连忙伸手想去拉他衣角,语气带着几分慌张的求饶:“哎!陈可凡!你站住!别去!不许告状!”
然而晚了。
陈可凡头也不回,脚步稳稳踏出卧室,顺手带上房门,只留少年一个人在床上窘迫抓狂、原地崩溃。
二楼走廊静谧温柔,隔壁主卧还亮着微弱的夜灯,显然陈父陈母还未彻底入睡,正躺在床上闲谈休息。
陈可凡走到主卧门口,轻轻抬手敲了敲门板,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一本正经告状的语气:“爸,妈,你们睡了吗?我有情况要举报。”
房间内立刻传来陈母温和又充满吃瓜兴致的声音:“没睡没睡!可凡进来,又怎么啦?是不是小祖宗又调皮了?”
陈父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带着笑意与期待。
夫妻俩每晚睡前都习惯闲聊一会儿,听见大儿子要告状,瞬间睡意全无,吃瓜雷达直接拉满。
陈可凡推门而入,站在床边,一脸正经、极其严肃地开始深夜精准告状,条理清晰、细节饱满、猎奇又搞笑,把弟弟刚刚的操作全盘托出。
“举报陈珩青,深夜违规作乱,罪名三条,条条属实。”
“第一,谎报乖巧静养罪。睡前信誓旦旦跟全家保证,绝对早睡、绝对不熬夜、绝对不乱动伤口,欺骗家人、假装乖巧,实则转身躲被窝熬夜玩手机,毫无诚信可言。”
“第二,双面双标口是心非罪。白天当众嘲讽我谈恋爱肉麻、撒娇黏人、甜度超标,大肆调侃恋爱行为幼稚可笑。结果深夜自己躲在被窝里,偷偷和清妤温柔聊天、细心报备、悄悄说情话,双标至极,严于律人、宽于律己。”
“第三,逞强心虚偷偷心动罪。伤口明明需要静养,不把身体当回事,熬夜熬着谈恋爱,被抓包现行还死不承认,疯狂嘴硬辩解、强行挽尊,满脸心虚还死要面子。”
他一本正经罗列罪状,语气严肃规整,跟办案汇报案情一模一样,偏偏罪名猎奇搞笑、内容全程吃瓜,反差感拉满。
最后还精准补了一句,完美复刻抓包画面:
“我刚刚推门进去,整个人蒙在被子里,捂得严严实实,就留个手机偷偷发光,聊得全身心投入、偷偷偷笑,温柔得跟白天炸毛怼人的样子判若两人,被我掀开被子当场抓包,脸红到耳根,还拒不认错。”
这一番绘声绘色、细节满满的告状,直接把主卧的夫妻俩逗得哈哈大笑,笑声温柔又响亮,彻底驱散了深夜的静谧。
“哈哈哈!!我说今晚怎么这么安静,原来是躲被窝偷偷谈恋爱去了!”陈母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满是宠溺吃瓜的笑意,“这孩子!白天笑得最欢,背地里自己最双标,太可爱了!”
陈父也忍不住轻笑摇头,语气无奈又宠溺:“难怪睡前装得那么乖,一声不吭回房休息,原来是藏着小心思呢。年轻人的心动,真是藏不住一点。”
夫妻俩半点没有训斥责怪的意思,全程吃瓜看戏、笑意满满。
在陈家温柔松弛的家庭氛围里,少年青涩心动、熬夜调皮、嘴硬双标,从来都不是过错,只是少年最真实、最可爱的小天性。
调皮就调侃,可爱就偏爱,热闹就纵容,这是家人独有的温柔。
陈母笑着看向自家大儿子,温柔打趣:“你也别总欺负你弟弟,他就是嘴硬傲娇,脸皮薄得很,你每次抓包就告状,次次让他社死。”
陈可凡闻言,唇角勾起温柔腹黑的笑意,坦然点头:“谁让他白天先调侃我、先告我状、先嘲讽我肉麻的。礼尚往来,很公平。”
一报还一报,自家兄弟,相爱相杀,从来公平。
主卧门外,走廊尽头的卧室门缝里。
陈珩青早就按捺不住,偷偷掀开一条门缝,全程竖着耳朵,一字不落地听完了亲哥的终极背刺告状。
整个人站在门后,气得脸颊发烫、咬牙切齿,又羞又气又无奈!
离谱!
太离谱了!
他不就是深夜偷偷跟女朋友聊了会儿天吗!
不就是稍微双标了一点点吗!
不就是被抓包稍微心虚了一点点吗!
他哥居然条条罗列、精准复盘、细节拉满,还专门编了一堆猎奇罪名,一字不差全告给爸妈听!
白天他告状顶多就是吐槽哥哥过度护短、小题大做。
他哥倒好,直接精准背刺、全程曝光、让他彻底社死!
“陈可凡!你真的太记仇了!!”
少年气得小声磨牙,却又不敢出声,生怕再被抓包,只能独自在门后憋屈抓狂。
可气归可气,他偏偏半点办法都没有。
谁让他被当场抓包、人证物证俱全,全程心虚理亏,完全没有反驳的底气。
听完爸妈全程笑着吃瓜调侃自己,陈珩青彻底蔫了,傲娇气焰全盘清零,只剩满脸窘迫的无奈。
主卧内,笑够了的陈母温柔开口,对着陈可凡叮嘱:“好啦好啦,别调侃他了,也别凶他。让他早点放下手机睡觉,伤口刚好,不能熬夜。小孩子嘴硬心软、脸皮薄,悄悄提醒他就好,别总让他社死。”
“知道了。”陈可凡温顺应声。
得到叮嘱,他不再继续告状,转身退出主卧,轻轻带上房门。
走廊柔光温柔,夜色静谧安然。
他缓步走回隔壁卧室,推门而入。
此刻的陈珩青,早已乖乖躺回被窝里,手机老老实实锁屏放在床头,整个人闭眼装睡,脊背僵硬、一动不动,假装自己从头到尾都乖乖入睡、从未作乱。
演技拙劣、破绽百出,全程透着心虚。
陈可凡看着他僵硬装睡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纵容的笑意,没有再继续阴阳怪气调侃,也没有再抓包嘲讽。
他轻轻走到床边,俯身帮弟弟掖好被角,动作温柔细致,避开他手臂的纱布伤口,语气轻缓温和,带着兄长独有的叮嘱。
“别装了。”
“手机放好,闭眼睡觉,不准再偷偷摸手机。”
“伤口刚好,熬夜会发炎,明天要是红肿疼痛,我就彻底没收你手机,并且如实跟清妤告状,说你不听话、不爱惜自己。”
温柔的威胁,精准拿捏所有命脉。
陈珩青僵硬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知道自己彻底没辙了,装睡也没用。
他闷闷地睁开眼,侧头瞪了一眼自家腹黑爱告状、爱抓包、爱调侃的亲哥,小声碎碎念抱怨:“你真的好记仇、好幼稚、好爱告状……一点兄长的风度都没有。”
语气委屈又憋屈,却没有半点真正的怒气。
从小吵到大,互怼互坑、互相告状、相爱相杀,早已是兄弟二人最熟悉、最亲昵的相处模式。
陈可凡低头看着他别扭委屈、满脸不甘的模样,轻笑出声,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温柔又腹黑:“下次还敢不敢嘲讽我肉麻?还敢不敢偷偷熬夜、嘴上乖巧背后作乱?”
陈珩青被拿捏得死死的,只能憋屈闭嘴,小声嘟囔:“不敢了……”
“嗯。”陈可凡满意点头,语气温柔放缓,“乖乖睡觉,晚安。”
说完,他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昏柔的夜色里,他静静看着眼底还带着些许委屈、却已然温顺下来的少年,想起昨夜整栋危楼的惊心动魄、想起声波紊乱时他的焦躁卡顿、想起刀刃擦过皮肉的鲜红、想起他全程嘴硬逞强、却唯独对自己全然信任依赖的模样。
人前他们是各司其职、亮眼出众的刑侦搭档,一个稳控全局,一个破局攻坚;人后他们是吵吵闹闹、双向兜底的亲兄弟,相爱相杀,岁岁相伴。
无需多言的默契,早已刻进骨血。
陈可凡微微抬手,掌心稳稳摊开,递到少年眼前,是无数次绝境并肩、无数次日常和解的专属暗号。
“Give me a five.”
轻缓落地,温柔又笃定。
陈珩青微微一怔,所有的憋屈、不甘、社死的小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他抬眼看向兄长温柔澄澈的眼眸,看着那只永远会在前方等他、护他、陪他的手掌,不再别扭、不再抱怨。
少年抬手,骨节分明的掌心,重重对上陈可凡温热的掌心。
“啪——”
清脆利落的一声响,湮灭在温柔夜色里,干净、笃定、默契十足。
和解、兜底、相守、晚安。
这一掌,击散所有夜里的互怼别扭、调皮小矛盾;
这一掌,延续所有并肩的信任、多年的默契与偏爱;
这一掌,是兄长永远的包容,是弟弟永远的依仗。
陈可凡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掌心,眼底盛满温柔笑意,轻声补了一句:“晚安,小祖宗。”
陈珩青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乖乖闭眼,小声应声:“晚安。”
他彻底放平心绪,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带着被家人偏爱、被爱人惦念、被兄长兜底的安稳,慢慢沉入温柔夜色。
陈可凡看着他彻底放松、安然闭眼的模样,轻轻起身,放轻脚步退出卧室,缓缓带上门。
走廊灯光暗下,整栋别墅彻底沉入静谧温柔的深夜。
卧室里,陈珩青躺着浅浅入眠,手臂纱布安稳妥帖,心底柔软安稳。
有吵闹、有调侃、有互坑、有撒娇;
有包容、有心疼、有兜底、有深爱。
岁岁年年,吵吵闹闹,岁岁平安,日日圆满。
人间最好的家常,大抵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