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市局办公区褪去深夜办案的紧绷,走廊飘着食堂刚送来的豆浆包子香气,重案五组的办公室敞开着门,阳光透过落地窗铺满整张会议桌。
昨夜镜面蜕生大案彻底落定,地下密室的物证全部封存送检,行凶的中年研究员关进审讯室等候移送起诉,困扰新城市整整十年的悬案尘埃落定,队里难得松快下来,所有人都凑在办公室歇脚闲聊。
彧疆靠在办公桌边,指尖捏着一杯温水,林妍衿坐在一旁整理法医采样记录,笔尖时不时顿一下,抬眼望向门口的方向;汵涵窝在沙发上翻看心理侧写档案,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等着听新鲜案情;叶诗菡刚开完外勤对接会,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詹鹤紧随她身后进门,手里拎着两大袋奶茶,一进门就目光精准锁定了刚跨进办公室的少年。
陈珩青一身黑色连帽卫衣,左臂纱布被宽松袖子遮住大半,走路昂首挺胸,脊背挺得笔直,仿佛昨夜孤身贴脸对峙凶徒、双线破解跨学科禁忌诡计的人只有他一个,半点不提身边全程兜底、数次伸手护着他的亲哥陈可凡。
陈可凡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拎着整套勘查设备包,眉眼间还残留着昨夜惊魂未定的疲惫,目光时不时落在弟弟藏在袖子下的手臂,眼底藏着独一份的担忧,却不戳破少年此刻想大肆炫耀的心思,安静找了个沙发角落坐下,当个默默围观的观众。
一屋子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到陈珩青身上。
不等旁人主动开口询问案情,陈珩青率先拉开椅子坐下,手肘撑在桌面,语气张扬,自带一副云淡风轻、随手破局的气场,张嘴就是长篇大论的自我吹嘘。
“说真的,那什么十年无解悬案,传得神乎其神,我进去看了十分钟就摸清底了。”他微微扬着下巴,眼神扫过在场所有人,一副轻松拿捏全场的模样,“那凶手搞出来的九重皮层蜕生术,听着像什么顶尖禁忌科研,实则漏洞百出,生物底层逻辑错得一塌糊涂,也就糊弄一下不懂细胞代谢的普通警员。”
汵涵闻言抬眸,温和打趣:“听说昨夜你们刚进楼道,就被高频次声波攻击干扰思维,一度推演陷入停滞,是吗?”
这话精准戳中陈珩青中途思路卡顿的窘迫,少年丝毫不见慌乱,快速找补,嘴皮子转得飞快:“停滞那是故意的,我故意顺着凶手设下的陷阱走一遍,完整摸清他整套声波调控周期,不然怎么精准锁定量子阵列的定时锁?纯粹战略性停顿,根本不算难题。”
林妍衿放下手中的记录本,眼底带着几分玩味:“我今早刚收到地下密室的生物样本,皮层细胞缄默机制完全超出现有教材范畴,这种冷门禁区知识,你一点都没卡壳?”
“卡壳?不存在的。”陈珩青摆了摆手,说得天花乱坠,“那些偏门知识我课余早就自学透彻了,只是凶手拼接技术的思路太拙劣,我稍微花两分钟理顺他混乱的培育流程,直接找到密码突破口。要不是我哥在一旁辅助拆解量子频率,我单独一个人,半小时就能彻底瘫痪他整套镜面控制系统。”
坐在一旁的陈可凡安静听着,指尖轻轻摩挲掌心,昨夜少年因为知识盲区烦躁爆粗、思路卡死原地踱步的模样还清晰印在脑海,此刻看着自家弟弟睁眼说大话,只能无奈低头轻轻叹气,眼底满是纵容。
一旁的詹鹤拆开奶茶包装袋,将一杯芋泥奶茶推到陈珩青面前,嘴角勾起腹黑戏谑的笑,存心逗弄这个爱逞能的少年,慢条斯理开口:“哦?这么厉害?我今早调了楼道监控回看,我怎么看见你对着满墙镜面鬼影的时候,脚步悄悄往你哥身后挪了半步?我还以为我们生物小天才不会害怕这种伪灵异场面。”
这话一出,办公室瞬间响起低低的笑声,所有人都抱着吃瓜的心态看陈珩青如何圆话。
陈珩青脸颊微微发烫,却不肯落了气势,立刻反驳:“那是观察视角问题!站在我哥身后能更好避开镜面反光,方便捕捉蜕生体虚影的光影破绽,谁会怕这种人为制造的障眼法?”
詹鹤挑眉,继续逗他,步步紧逼:“是吗?还有审讯密室那段,听说你直接贴脸和凶手对线,一顿吐槽把对方心态彻底击溃,本事不小。那凶手拿着锋利解剖刀冲你挥过去的时候,你是不是轻轻松松侧身躲开,半点波澜都没有?”
詹鹤分明是从外勤警员口中听闻了昨夜惊险一幕,故意拿这件事调侃,想看少年慌乱掩饰。
陈珩青下意识往袖子处藏了藏左臂,故作淡定:“小菜一碟,这种偏执罪犯的攻击轨迹很好预判,我仅凭他肢体细微动作就提前预判出挥刀方向,轻松闪避,根本伤不到我分毫。”
他刻意抬了抬右臂,装作双臂完好无损的样子,刻意遮掩纱布,企图蒙混过关,吹嘘得愈发离谱:“别说一把小小的解剖刀,就算他手里拿着重型器械,我也能从容应对,这种程度的危险,对我来说构不成半点威胁。”
“吹,继续吹。”詹鹤轻笑一声,端起自己的奶茶抿了一口,眼底戏谑更浓,“全警局也就你敢说这种大话,昨晚外勤警员回来汇报,说当时刀刃离你胸口只差毫厘,现场地面还有滴落的血迹,难不成是凶手自己割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