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极其认真、极其笃定,手势一顿一顿,格外有气势。
陈可凡看着自家弟弟这副天不怕地不怕、自信到极致的模样,彻底没了脾气,只剩满心无奈和纵容。
行吧。
他说能拿捏,那就能拿捏。
毕竟一整晚,无数次所有人都觉得无解、必死、绝境的时刻,他从来没失误过一次,从来都是精准掌控全局、完美碾压战局。
他的自信,从来不是盲目狂妄,是无数次精准预判、无数次极限破局攒下来的底气。
指挥中心的通讯器还没关闭,楼上所有对话、所有吹牛、所有兄弟拌嘴的细碎声响,清晰传遍整个频道。
原本还沉浸在结案震撼、满心敬畏的一众警员、领导、幕僚,听完全程,瞬间破功,纷纷低笑出声。
詹鹤靠在座椅上,笑得无奈又宠溺,对着耳麦轻声调侃:“得,咱们全场最大的功臣开始邀功吹牛了。”
“不过该吹,这战绩,别说他自己得意,换谁打赢这么一场仗,都能吹一年。”
叶诗菡眉眼柔和,褪去了整夜的紧绷凌厉,轻声笑道:“少年意气、坦荡张扬,本该如此。有实力、有天赋、有锐气,不骄不傲才可惜。”
彧疆静静听着少年张扬轻快的嗓音,清冷眼底漾开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淡淡开口:
“他有张扬的资本。”
“整场案件,九科联动、数理解构、心理诛心、规则碾压,全程由他掌控节奏、定夺战局、终结黑暗。”
“新城市悬案,今夜一朝清零,他居首功,无可争议。”
汵涵看着心理面板上陈珩青鲜活跳跃、满值愉悦的情绪曲线,轻声总结:“情绪彻底放松,紧绷感完全消散,胜负欲得到极致满足,现在处于极致得意、极致舒展的状态,典型的少年得胜、意气风发。”
楼上楼道里,陈珩青完全没察觉自己全程吹牛的画面,被整个指挥中心围观旁听,依旧自顾自手舞足蹈、滔滔不绝,越说越上头。
他干脆原地复盘整晚封神操作,手势翻飞、条理清晰、细节拉满,一边比划一边讲解,骄傲得不行:
“你们复盘的时候可以重点看三个节点。”
“第一,高阶猎群那波,所有人都被预判数据库克制,常规、非常规走位全被锁死,我直接反逻辑博弈,用无效解、次劣解打乱它的算力模板,这是第一层降维。”
他抬手比出一个交叉破碎的手势,动作干脆利落,自带气场:
“第二,三体终局解禁,所有人都怕动态进化、越打越强,我直接不给它任何样本采集机会,跳出所有攻防模板,让它无化可进、无代可迭,从根源废掉它的核心底牌。”
“第三,最后近身中枢内核,所有人都以为要拉锯破防、暴力拆解,我直接精准点断算力核心链路,三十秒全盘崩盘,不拖一秒多余战局,干净利落、速战速决。”
每一个节点,每一处细节,每一层逻辑,他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是空口吹牛,是实打实的顶级战术复盘,条理清晰、维度超前、眼光毒辣。
吴白澍听得连连点头,眼底满是佩服:“我们全程跟着你的节奏走,当时只觉得打法离谱、反常规,现在听你复盘,才彻底看懂每一步的深层逻辑,全是顶级博弈思维。”
裴清妤感慨出声:“我们只能看见表面的攻防、位移、破绽,你看见的是底层规则、算力逻辑、进化漏洞,完全不是一个维度。”
林熠轻声补充:“你的破局,从来不是靠运气、靠蛮力、靠侥幸,是靠绝对的思维碾压、规则掌控,每一步都在你的计算之内,零失误、零漏洞、零偏差。”
被三人接连盛赞,陈珩青愈发飘飘然,嘴角笑意藏都藏不住,微微挑眉,带着几分少年独有的狡黠与得意:
“所以说啊,你们觉得无解的局,在我眼里全是送分题。”
“他打磨数年、迭代万千的完美体系,看着唬人,本质就是固化模板、死板规则,稍微跳出常规,直接全盘崩盘。”
“跟我博弈,他最大的错误就是——太死板、太固执、太相信数据,偏偏遇上我这种不按任何套路出牌的人。”
说到尽兴处,他甚至轻轻抬手,虚虚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小小的傲娇:
“说实话,我昨晚全程没尽全力。”
“我要是一开始就认真打、直接终结,连一轮拉锯都不用,十分钟就能清完所有棋局。”
“纯粹是觉得太无聊,慢慢陪他玩玩,不然他数年心血,连展示的机会都没有,太可怜了。”
此话一出,在场三人齐齐失笑,眼底满是宠溺纵容。
全场也就他,能把碾压局说得这么温柔、这么凡尔赛、这么理直气壮。
陈可凡听得头皮发麻,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低声提醒:“差不多得了啊,别太凡尔赛了,低调,给人家凶手留点颜面,人家刚坐牢去。”
“他颜面早没了。”陈珩青毫不犹豫,立刻接话,手势一扬,坦荡又张扬,“在他选择猎杀无辜、偏执疯魔、操控傀儡作恶的时候,就没颜面可言了。”
“我碾压的是他的棋局,击碎的是他的执念,没什么可留情的。”
“赢了就是赢了,厉害就是厉害,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他坦荡、明亮、热烈、张扬。
不藏锋芒、不掩得意、不装谦逊。
少年得胜,光明磊落,意气风发,理所当然。
陈可凡彻底没辙了,只能笑着纵容:“好好好,你最坦荡、你最厉害、你最有理,我不说了,你继续吹吧。”
天色越来越亮,破晓的晨光穿透云层,洒满整栋教学楼,驱散了整夜的阴冷黑暗,照亮满地报废的机械残骸,也照亮少年耀眼鲜活的侧脸。
整夜的血腥、压抑、死寂、凶险尽数褪去。
只剩下尘埃落定的安稳,全员平安的释然,以及少年肆意张扬的得意。
陈珩青彻底放开了,不再拘谨、不再克制,一边跟着众人缓步走出教学楼,一边一路嘚瑟复盘、一路手舞足蹈炫耀,小嘴叭叭不停,从头到尾梳理自己的封神操作。
从开局破局、中盘碾压、终局速通,到最后贴脸诛心、心态拿捏、全局掌控,每一处细节都被他拎出来细细夸赞自己一遍。
“你们真的不懂,那种所有人都陷入绝境、全员无解绝望,只有我一个人看清全局、掌控一切、逆风翻盘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看着对手引以为傲的底牌一张张被我撕碎,数年信仰被我逐层碾碎,全程被我拿捏心态、玩弄规则,真的没一点难度。”
“以后这种级别的案子,尽管来,不嫌多,越难越有意思,越无解越能体现我的实力。”
一路走,一路说,一路笑,一路得意张扬。
阳光落在他挺拔的身影上,少年眉眼清亮、眼底有光、心底有火、意气风发。
指挥中心所有人静静听着少年轻快张扬的嗓音,没人打断、没人拆台、没人反感。
只剩满心的欣慰与纵容。
他们见过太多沉稳内敛、老成克制的天才,却唯独偏爱陈珩青这样鲜活热烈、坦荡肆意的少年天才。
有天赋却不傲慢,有实力却不冷漠,得胜不矜、坦荡张扬,赢了就大大方方得意,强了就光明正大炫耀。
真实、鲜活、滚烫、动人。
詹鹤笑着轻叹:“年轻真好,敢闯敢拼、敢赢敢吹,一身锋芒、满眼星光。”
叶诗菡温柔出声:“这才是少年该有的模样,锐气藏于胸,傲气浮于表,凭实力立身,凭本心行事。”
彧疆望着屏幕里少年轻快张扬、手舞足蹈的背影,清冷声线温柔落地:
“今夜黑暗由他终结,长夜星光为他而亮。”
“三年雨夜阴霾,终被少年意气,尽数吹散,迎来天光破晓。”
教学楼外,晨光和煦、微风轻柔、空气清新。
积压整夜的压抑彻底消散,远处城市逐渐苏醒,车声人声缓缓响起,烟火气重回人间。
陈珩青走出楼门,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彻底舒展四肢,抬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身姿挺拔、少年肆意、轻快自在。
他侧头看向身边无奈纵容、满眼宠溺的陈可凡,又看向身后温柔浅笑、满眼敬佩的三人,眼底笑意明亮,依旧带着未散的得意:
“怎么样,今晚我帅不帅?”
众人相视一笑,齐声应答,温柔又真诚:
“帅,全程最帅,无人能及。”
晨光破晓,尘埃落定。
少年凭一己之力,破数年悬案,平整夜黑暗,揽满身荣光。
且得意、且张扬、且热烈、且坦荡。
人间最好的少年意气,大抵便是如此——
踏破黑暗,自带星光,得胜坦荡,恣意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