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全员反对,全员劝阻,全员深知这一决定的疯狂与凶险。
可陈珩青的态度,没有半分松动。
桀骜、偏执、独断、不听劝。
他微微抬眼,眼底带着一丝被反复劝阻的不耐,淡淡出声,强势定音:
“不用。”
“太慢。”
“我一个人,更快、更干净、更彻底。”
简单三句,彻底堵死所有劝阻。
不是否定队友实力,是单纯觉得——层层配合、稳步推进,对付这种换汤不换药的傀儡猎群,太过浪费时间。
与其循序渐进破局,不如一人横推,直接终结所有麻烦。
而此刻的指挥中心,早已因为他这一句“单人解决”,彻底炸开、彻底崩盘。
最崩溃的人,从来都是陈可凡。
陈可凡原本刚刚彻底摆烂、彻底认命,说服自己不再管弟弟、不再劝弟弟、接受他天生锋芒毕露、遇强愈疯的性子。
哪怕弟弟疯狂嘲讽拉怪、逼疯凶手、开启无解死局,他都已经做好了全程围观、默默兜底的准备。
可他万万没想到。
自家弟弟,居然要玩——单人硬闯终局地狱。
这一刻,陈可凡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摆烂、所有的妥协,彻底清零,心态直接崩到粉碎,崩溃到极致,隔着通讯器近乎嘶吼,声音沙哑、焦灼、绝望,字字都是濒临疯掉的无助:
“陈珩青!!!”
“你疯了是不是!!你绝对疯了!!”
“我求你了!!我磕头求你行不行!!”
“别单打独斗!!别逞英雄!!那是地下三层终极实验体!!是凶手压箱底、打磨数年的终极杀器!!”
“不是之前的垃圾傀儡!不是高阶猎群!是真正的无解终局!!成套猎杀体系!!多体联动围杀!!”
“你一个人扛不住!!没有试剂辅助!没有预判推演!没有视野锁敌!没有任何人兜底!!”
“医生让你收敛锋芒!让你别太刚别太敢冲!!你倒是好!!直接单人闯地狱!!”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能不能惜命一点!!能不能别每次都拿自己赌极限!!”
陈可凡是真的彻底崩溃了。
之前所有的小打小闹、嘴炮拉怪、极限嘲讽,他都能忍、能劝、能自我安慰。
但这次不一样。
这是毫无退路、毫无容错、毫无翻盘余地的终局死局。
层层铺垫数年的□□体系,被一个高中生孤身迎战,还要强行横推收官。
离谱、疯狂、荒诞、不可思议。
他隔着屏幕,看着那个眼里只剩亢奋与决绝、半点不知畏惧为何物的亲弟弟,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焦灼与无力感彻底淹没全身。
他真的看不懂,真的崩溃,真的快要被自家弟弟逼疯。
别人遇强则退、遇险则稳、遇终局则谨慎万分。
他遇强则上、遇险则疯、遇终局则——单人单刷、横推地狱。
陈可凡语速飞快,带着哭腔般的崩溃,持续疯狂劝阻:
“你无聊我知道!你腻了我知道!你觉得对手太弱没新意我也知道!!”
“但你不能因为无聊就拿命赌啊!!”
“一波一波没完没了是很烦!!但我们可以团队攻坚、稳步推进、安全收官!!”
“你没必要一个人扛下所有终局杀局!!没必要这么刚!!这么锋芒毕露真的会出事的!!”
“我求求你听我一次!!最后一次!!别单刷!!别逞强!!”
整个指挥中心,死寂的氛围被陈可凡极致崩溃的嘶吼彻底打破。
所有人沉默听着,无人敢插话。
詹鹤敛尽所有笑意,眼底满是复杂的无奈:“这小子的胆子,已经不是胆大妄为了,是彻底的无畏无惧、向死而生。别人避之不及的地狱,他嫌无聊,还想一个人快速推平。”
叶诗菡眉心紧蹙,却也深知陈珩青的性子一旦认定,无人能改:“他不是冲动逞强,是绝对实力支撑的绝对自信。他笃定自己一人,能碾压整套终局体系。”
彧疆静静看着屏幕里少年决绝的背影,清冷出声:“全场唯一看穿棋局本质的人。他知道,所有终局猎群,依旧逃不出规则桎梏,依旧是可被碾压的傀儡。”
唯有汵涵,看着心理面板上陈珩青的情绪曲线,精准捕捉到他最极致的心态:
“情绪解析:四分厌烦疲惫,六分极致亢奋。”
“厌烦无休止拉锯,亢奋于——终于可以一次性、彻底、干净、终结所有疯魔棋局。”
“他不是送死,是嫌残局拖沓,想要速战速决,一剑封喉。”
通讯器里,陈可凡的崩溃哭诉还在继续,字字焦灼、句句无助,几乎快要原地抓狂:
“医生真的没骗你!!你脑子没问题!超级聪明!!但你性格太刚、太锐、太敢赌!!”
“嘴上不饶人,行动上更不饶命!!别人留一线退路,你每次都把自己逼到最险的绝境!!”
“收敛一点!温柔一点!克制一点!嘴下留情、手下也留情行不行!!”
“我真的要被你吓出心脏病了!!每次破案你都在刷新我对你的认知底线!!每次都比上次更疯!!”
面对亲哥极致崩溃、苦口婆心、近乎哀求的连环劝阻。
楼道中央的陈珩青,神色依旧淡然、松弛、不为所动。
他微微抬眼,对着耳麦,语气轻飘飘、漫不经心,带着少年独有的桀骜叛逆,完全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甚至还带着一丝被唠叨的淡淡烦躁,随口回怼,彻底气疯陈可凡:
“收敛没用。”
“温柔赢不了局。”
“克制只会拖沓。”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抹极致张扬的疯燃笑意,字字笃定,强势宣言:
“既然他喜欢叠底牌、喜欢加难度、喜欢没完没了的猎杀。”
“那我就一个人,把他所有底牌、所有布局、所有数年疯魔,全部碾成碎渣。”
“我一个人,清净,利落,一次性清空。”
话音落下,不再给任何人劝阻的机会。
陈珩青转头,对着依旧僵死待命、残血复活的四具高阶猎群,眼神淡漠至极。
看待它们的目光,如同看待一堆碍眼的垃圾废料。
“先清垃圾,再拆终局。”
他缓步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周身无形的气场彻底炸开,少年独有的、碾压一切的博弈气场,瞬间覆盖整条楼道。
原本暴戾蓄势、僵死待命的四具高阶猎群,本能性往后退缩半步。
是顶级生物对绝对强者的本能畏惧。
哪怕它们被终极指令支配、没有恐惧情绪、只剩杀戮本能,依旧会在这股降维碾压的气场下,产生硬件层面的本能规避。
地底深处,机械解锁的轰鸣愈发剧烈。
三道截然不同、远超高阶猎群的恐怖气息,缓缓从地下三层深渊攀升、升腾、笼罩整栋楼。
阴冷、霸道、死寂、绝对压制。
终局三体,彻底苏醒。
它们不再是人机融合的迭代改良品。
是凶手耗尽所有实验积累、所有样本数据、所有迭代经验,造出的完美□□体。
无程序短板、无联动漏洞、无能耗阈值、无思维桎梏。
具备自主进化、临场破局、自适应博弈、伤势极速自愈的终极能力。
是这场数年狩猎实验的——最终答案。
地底漆黑井口,三道修长诡异的黑影,缓缓逐级上浮。
轮廓流畅、形态诡谲、气息暴戾,每一寸躯体都透着完美杀戮机器的冰冷质感。
终局地狱,彻底降临。
可站在楼道中央孤身迎敌的陈珩青,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半分凝重。
只剩被无休止拉锯磨出的厌烦,和即将一次性终结所有棋局的极致亢奋。
越无聊,越想速战速决。
越烦躁,越想彻底碾压。
对手越强,他越疯。
棋局越大,他越傲。
耳麦里,陈可凡彻底没了声音,只剩极致的窒息与绝望,彻底摆烂崩溃,喃喃自语:
“完了……彻底完了……”
“我劝不动……真的劝不动……”
“这弟弟,这辈子,改不了了……”
“医生的叮嘱,在他的绝对实力面前,就是废话……”
“我不管了,我真的不管了!!!!!!”
“这种弟弟谁爱要谁要吧!!!!”
陈珩青闻声,淡淡勾唇,眼底桀骜锋芒彻底绽放。
那就让所有人看看。
什么是——一人横推终局,孤身碾压万局。
无休止的垃圾棋局,今日,由他亲手,彻底封盘、彻底终结、彻底归零。
一场全场惊惧、一人疯燃、独战终局的顶级反杀,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