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说,难度为零。”
“门槛低到离谱。”
“全程自我感动式犯罪,毫无技术含量。”
“别说我十分钟拆完。”
“随便拉个学完九科体系的高中生过来,都能轻松碾压你这套所谓的无解杀局。”
疯狂输出完毕,整栋教学楼彻底陷入更深的死寂。
监控室里的凶手,情绪彻底彻底失控。
原本还残留的最后一丝理智、最后一丝对“天才对手”的欣赏,尽数被这层层叠叠、不留余地的嘲讽碾压,彻底消磨殆尽。
从自负、到不甘、到愤怒、到抓狂,最后彻底沦为偏执的疯狂。
他不再讲究精密布局、不再讲究战术拉扯、不再讲究狩猎艺术。
所有程序保护机制、机体过载限制、狩猎节奏限制,全部被手动强制破除。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报错,被强行一键清空。
【强制解除过载锁死!】
【破除硬件保护限制!】
【透支所有核心能耗!】
【全域无差别、无限制、亡命式猎杀,最高权限启动!】
下一瞬——
嗡!!!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刺耳、更加狂暴的机械过载轰鸣,从教学楼的地底、夹层、楼道、教室四面八方同时炸开。
声音震得整栋楼的窗框剧烈震颤,玻璃嗡嗡作响,积灰簌簌脱落。
原本僵直卡顿、一动不动的六大改造体,躯体同时剧烈抽搐、震颤。
液压关节疯狂过载运转,发出刺耳的摩擦爆响;仿生表皮因为超负荷运转,微微鼓起、发烫;机械内核濒临烧毁,迸发出细碎的电流火花。
它们不再规整、不再有序、不再迂回拉扯。
所有机体,全员狂暴失控。
最先复苏的是红布衫女鬼。
黑暗深处,破碎癫狂的笑声骤然炸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尖锐、刺耳、疯狂。
不再是规律的威慑异响,而是机械破损、濒临烧毁的嘶哑锐响,带着毁灭式的疯狂。
无数道红衣残影不再有任何章法,不再规避自身漏洞,无视散热崩盘的风险,全域高频闪现、疯狂穿梭。
楼道、教室门口、天花板夹层、消防通道,红衣虚影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彻底填满所有黑暗角落,肉眼所见之处,全是飘动的残破红布与凹陷颅顶的诡异黑影。
她彻底放弃战术,只求近身、锁定、撕碎猎物。
紧随其后,阴湿菠萝头男鬼彻底狂暴复苏。
地面停滞的积水瞬间暴涨数倍,哗啦啦漫过台阶、漫过墙根、漫过整条楼道,整层地面彻底化为汪洋泽国。
积水不再是缓慢铺展,而是翻涌、奔腾、溅射,墙面无数湿手印疯狂快速攀爬、重叠、扭曲,如同无数鬼爪疯狂抓挠。
藏在积水深处的青灰色菠萝头躯体,贴着地面极速漂移,不再顾忌轴承打滑、机能损毁,以近乎自毁的速度,朝着四人脚下疯狂冲来。
一楼佝偻保安改造体,强行破除电磁设备过载限制。
原本间歇式的电磁屏蔽,彻底转为不间断、高强度、无死角的全域封锁。
刚刚恢复的通讯信号,再次剧烈波动、闪烁、濒临中断,屏幕画面疯狂花屏、跳动、失真。
天台升旗少年改造体,重力场无差别全开。
整栋楼中层区域重力翻倍压制,空气厚重凝滞到极致,四人抬腿迈步如同负重千斤,每一个动作都要透支数倍体力,呼吸都变得沉重困难。
空置教室内部,伏案刷题女改造体集体抬头。
原本僵直不动的无数道黑影,机械脖颈发出咔咔的齿轮转动脆响,统一、规整、僵硬地抬头。
黑暗教室里,无数双空洞无光的机械眼球,齐刷刷锁定楼道中央的四人位置。
所有锁死的门窗,不再被动防御,开始发出机械传动的低沉轰鸣,卡扣松动、框架震颤,即将主动开启,释放无尽的合围杀机。
走廊尽头,青面笑面改造体缓缓浮现。
青绿色的僵硬面庞,维持着极致诡异的狞笑,次声波发生器彻底拉满最大功率,无间断、无死角轰炸整片空间。
幻视、幻听、眩晕、心悸,四重精神压制疯狂叠加,比之前强数倍不止。
林熠眼前瞬间再次炸开漫天红衣虚影,天旋地转;裴清妤耳边充斥着无数虚假的惨叫、求救、哭声、笑声;吴白澍的大脑算力被声波干扰,频繁卡顿、紊乱。
全员身心压力瞬间拉满,绝境窒息感卷土重来,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险、狂暴、无解。
因为此刻的改造体,不再有任何程序底线、不再有任何能耗限制、不再有任何自我保护机制。
是凶手以彻底损毁所有机体为代价,换来的毁灭式亡命围杀。
同归于尽式狩猎,不死不休。
指挥中心里,屏幕数据瞬间彻底爆红,所有数值全部冲破上限,红色预警疯狂刷屏,警报声刺耳响起。
陈可凡看着屏幕里彻底狂暴失控、全员超负荷暴走的改造体,再看着镜头里依旧站姿张扬、毫无惧色、还准备继续吐槽的自家弟弟,彻底心态炸裂,欲哭无泪。
他扶着额头,长长无力地叹气,声音带着彻底摆烂的崩溃:
“我真的……彻底服了。”
“医生让你收敛锋芒、管住嘴,你偏要句句诛心、疯狂拉怪。”
“本来九十秒僵直窗口期,我们可以安稳破局、平稳收网、零风险突围。”
“现在好了,你一通极限嘲讽,直接把凶手逼到自毁机体、亡命反扑。”
“好好的刑侦破案局,硬生生被你玩成同归于尽的终极绝境局。”
詹鹤彻底笑崩了,靠在桌边,眼底笑意泛滥,无奈摇头补刀:
“这就是顶级嘴炮的威力。
别人破案靠推理、靠战术、靠布局。
你弟弟破案靠嘲讽、靠拉怪、靠激怒对手心态崩盘。
六体自毁式狂暴围杀,全网独一份,也就他能逼得凶手做到这种地步。”
叶诗菡快速压下笑意,立刻恢复总指挥的冷静姿态,快速调整警力部署,沉声下令:“所有外勤攻坚组即刻推进,抵近教学楼楼层!凶手已经丧失理智,进入无差别猎杀状态,随时可能铤而走险、狗急跳墙!”
彧疆眸光沉冷,指尖快速锁定地下实验室核心坐标,声音冷冽坚定:“地下改造实验室为核心主控室,凶手大概率就在内部,准备双线突进,内部破局,外部收网。”
汵涵看着彻底失控的心理曲线,轻声总结:“完美的逆反型人格刺激案例。越是否定他的布局、碾压他的设计,他越是偏执疯狂,彻底放弃理智博弈,选择暴力硬杀。”
林妍衿紧盯毒物与腐蚀数据,温柔的声音带着紧绷:“机体过载自爆风险升高,液压冷却液泄漏量剧增,腐蚀性与毒性同步上升,楼内环境极度危险。”
指挥中心全员紧急备战,氛围重回极致紧绷。
而教学楼三楼楼道,狂风暴雨般的杀机再度合围。
水淹脚底、重力压身、鬼影漫天、声波乱神、电磁断联、门窗锁敌、残影围杀。
真正的,终极绝境。
林熠呼吸急促,快速倾倒中和试剂,试图压制暴涨的积水腐蚀;吴白澍咬牙硬抗重力压制,强行推演突围路线;裴清妤死死锁定真身光影,精准捕捉狂暴乱战中的唯一破绽。
三人全员承压、全员透支、全员戒备,身心濒临极限。
唯独陈珩青。
哪怕面对漫天杀机、自毁式围杀、同归于尽的绝境,依旧半点不慌、丝毫不惧。
狂暴的机械轰鸣、刺耳的诡异笑声、漫天浮动的鬼影、厚重凝滞的重力,尽数围拢在他周身。
他立于风暴中心,眉眼桀骜更甚从前,嘴角笑意张扬凛冽,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倒越战越亢奋,眼底盛满了遇见强敌的狂热与兴奋。
越绝境,越嚣张。
越危险,越张扬。
越崩盘,越无畏。
他迎着漫天重启的杀机,对着耳麦里还在崩溃劝诫的陈可凡,轻飘飘回了一句,逆反心态拉满,彻底贯彻不听医嘱、桀骜不驯的本性:
“收敛?”
“收你妈的敛!”
“现在才热闹,凭什么收敛。”
话音落下,他抬眼望向四面八方疯狂逼近的狂暴黑影,迎着整栋楼的毁灭式杀机,再度开口,清亮又嚣张的声音穿透所有轰鸣,继续开启疯狂吐槽对线:
“自毁机体?”
“透支能耗?”
“无差别猎杀?”
“没招了是吧?”
“讲道理讲不过,拼技术拼不过,拼逻辑拼不过,就只能搞这种同归于尽的无赖打法?”
“果然,低端犯罪者的最后底牌,永远都是无脑暴力、亡命疯狂,毫无技术含金量。”
“既然你想玩极限的,那我就陪你好好玩到底。”
少年向前踏出一步,逆着漫天杀机,站在队伍最前端,身姿挺拔无畏。
身后是并肩作战、身心俱疲的队友,身前是六体狂暴自毁的绝境围杀,远处是气急败坏、疯狂失控的变态凶手,耳边是亲哥濒临崩溃的无奈劝阻。
可他眼底,只有纯粹的热爱、极致的自信、永不收敛的锋芒。
桀骜不驯,从不低头。
嘴炮不止,输出不停。
绝境终局的反杀博弈,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