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没照顾得够好。”
这句自责,温柔又厚重,落在心间,沉甸甸的。
林妍衿微微摇头,抬手轻轻抚上他的手背,温顺软糯地回应:“没有,你已经照顾得很好了。”
“就是……身体越来越沉,有点累而已。”
她说话的语气轻轻淡淡的,没有半分矫情,只有温柔坦然的隐忍。
彧疆心头更疼。
他起身,小心翼翼在她身侧坐下,动作极轻地将她温柔拥入怀中,精准避开沉甸甸的孕肚,不让她受半点挤压。一只手持续托腹减压,一只手轻轻揉捏她僵硬酸胀的后腰,指尖力道温柔舒缓,一点点熨帖开整日积压的疲惫与僵硬。
从今日起,他给自己定下铁律——
贴身值守,零离开、零松懈、零疏忽。
从前办案忙碌,尚且有短暂离岗、外勤奔波。
从七个半月高危节点开始,他彻底放弃所有私人外出、所有社交、所有空余时间。
全天居家、全程陪护、随时监测、时刻紧盯。
“以后不许自己随便翻身、随便起身、随便久坐久站。”
他低头贴着她的耳畔,温柔叮嘱,语气带着温柔的强硬、极致的谨慎,句句都是为她兜底:
“想动、想喝水、想翻身、想靠着、想平躺,哪怕一点点小事,都必须喊我。”
“我就在家里,时时刻刻都在,随叫随到。”
“我们慢慢熬,稳稳熬,一定要熬到足月,平平安安的。”
他太清楚双胎早产的风险。
一旦提前发动,不仅孩子要进保温箱,她也要承受更大的生产创伤、术后损伤、身体亏损。
他绝不允许她再受半分额外的苦。
揉完酸胀的腰背,他又俯身,轻柔捏按她浮肿发胀的小腿。
迈入晚期之后,静脉回流受压,她双腿晨起傍晚都会浮肿发硬,轻轻一按便是浅浅凹陷,酸胀无力。
他每日早中晚三次热敷、定时按摩、精准舒缓,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温柔的指尖细细抚平她所有疲惫,耐心细致,不厌其烦。
一边按摩,他一边习惯性轻轻逗她、温柔哄她,消解她居家静养的单调和孕期笨重带来的低落情绪,宠溺笑意漫满眉眼:
“我的小乖现在彻底变成小懒猫了。”
“走路慢吞吞、翻身慢悠悠、坐久累、站久乏,只能乖乖被我伺候着。”
林妍衿窝在他温暖安稳的怀抱里,浑身筋骨慢慢舒展,疲惫尽数消融,眉眼弯弯,软软回怼:“还不是两个宝宝太重了。”
“是,两个小调皮太重、太能折腾。”
彧疆低头轻笑,掌心轻轻覆回孕肚,温柔对着腹间双胎轻声胎教,语气宠溺又带着小小的“严肃”,悄悄立规矩:
“阿瑾、贝贝,听好。”
“妈妈现在特别辛苦、特别累、日日负重、夜夜难安。”
“不许再频繁折腾、不许频繁顶腹、不许总闹宫缩。”
“乖乖稳住、乖乖静养、乖乖长,安安稳稳熬到足月落地。”
腹间胎动轻轻蹭动,像是温顺应答。
暮色渐深,夕阳落尽,窗外晚风微凉。
整座城市温柔静谧,无警笛、无喧嚣、无风雨、无罪恶。
刑侦前线的所有风霜,皆由他尽数挡在门外。
所有黑暗、所有凶险、所有奔波、所有焦灼,全部落幕终结。
如今他的世界,只剩这一室暖灯、一人温柔、双宝安然。
接下来的每一天、每一夜、每一分、每一秒。
他全程值守、全程陪护、全程兜底。
盯宫缩、盯胎动、盯睡眠、盯饮食、盯体征。
防劳累、防受凉、防早产、防隐患、防焦虑。
岁岁温柔静待新生。
晚风穿窗,暖灯摇曳。
前路尚有煎熬,所幸余生皆有他。
所有负重、所有辛苦、所有等待,终将迎来双声啼哭、岁岁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