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被迫无奈,不是意外犯错。
他们是主动选择、精心设计、数年深耕、乐在其中。
詹鹤死死盯着他,逻辑碾压持续输出:“你们切断她们的自主语言神经,让她们只会呜咽、不会说话。”
“你们锁死她们的直立神经,让她们终身匍匐、无法站立。”
“你们定时电流激活程序,日复一日操控她们重复机械爬行。”
“你们看着她们哭、看着她们痛、看着她们畸形磨损、看着她们无声受难,心安理得采集数据数年。”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科研价值?”
陆瞻微微抬眼,语气带着一丝近乎悲悯的自负,像在怜悯所有人的浅薄无知:
“你们不懂。”
“天体力学、重力规律、活体联动,我们研究的是宇宙最本质的秩序。”
“为真理让步,牺牲微小变量,是科研必然的代价。”
“她们是我们创造的生命样本,生来就该由我们掌控、由我们安排、为我们的研究服务。”
“她们的人生轨迹、她们的身体自由、她们的生命长短,本就归我们执掌。”
一语落地,罪念彻底昭然,再无半分抵赖余地。
主控室,叶诗菡温柔的眼底彻底覆上寒霜,轻声定论:“极致的自我神化。”
“把自己当成掌控生命、定义价值、取舍善恶的造物主。”
詹鹤退出审讯室,与叶诗菡对视一眼,默契相通,无需多言。
第一轮审讯,彻底击穿表层伪装,坐实核心罪责。
随即,开启二号审讯室,审讯妻子沈逾。
沈逾比陆瞻更为沉静,坐姿端正、眼神清明,面对所有物证、所有指控、所有残酷真相,依旧淡定从容。
彧疆亲自主审,嗓音低沉有力,没有多余话术,直奔核心:“你参与全部实验改造、芯片植入、数据观测,是否认罪?”
沈逾淡淡抬眼,语气斯文冷静,和陆瞻的偏执冷血如出一辙:“实验属实,操作属实,观测属实。”
林妍衿坐在一旁,手持法医物证报告,清冷出声,字字精准、句句刺骨:
“两名被害孩童,体表数百处微创芯片植入创口、长期电流灼伤、肌肉萎缩、骨骼畸形、手掌膝盖重度角质增生。”
“声带神经永久性压制,语言功能彻底丧失,终生无法言语。”
“自主运动神经大面积坏死,彻底丧失自主行动能力。”
“身心双重创伤,不可逆、终身致残。”
“作为生母,全程参与改造、全程观测折磨,无任何阻止、无任何心软、无任何人性动摇,你作何解释?”
沈逾眸光平静,语气理性得近乎残忍:
“学术研究,需要绝对客观,不能掺杂私人情感。”
“母爱、共情、心软,都是干扰数据的主观变量,必须剔除。”
她语气轻柔,却冷血至极:
“第一胎的流产,是我们科研生涯的缺憾。”
“第二胎的连体缺陷,是命运给我们的补偿样本。”
“我们耗费心力改造、调控、观测,不是伤害,是精准塑造。”
“她们本该是无用的畸形残体,是我们赋予了她们存在的价值。”
“我们掌控她们,不是罪过,是恩赐。”
恩赐。
两个轻飘飘的字,碾碎了两个孩子数年的所有苦难。
碾碎了血肉亲情、碾碎了人伦底线、碾碎了世间所有温热与善良。
旁听的陈珩青彻底听不下去了,胸口剧烈起伏,少年难得动了真怒,压低声音极致吐槽:
“我这辈子没听过这么扭曲的道理!”
“剥夺自由叫塑造,折磨生命叫恩赐,泯灭人性叫科研?”
“读书把良知读没了,理智读歪了,三观读碎了!”
裴清妤轻轻抱住他的胳膊,温柔无声地安抚他翻涌的戾气,眼底满是心疼:“我知道你难受。”
“他们的可怕之处,在于把扭曲的三观,当成绝对真理,坚定奉行数年。”
吴白澍清冷开口,一语终结所有虚妄狡辩:“他们研究宇宙秩序,却亲手打碎人间伦理秩序。”
林熠轻声轻叹,温柔的眉眼满是寒凉悲悯:“最可悲的是,两个孩子从头到尾,没有选择权、没有话语权、没有自救能力。”
“从出生起,就被亲生父母宣判成实验工具,终生囚禁、终生折磨、终生受控。”
审讯持续一小时,夫妻二人供述逻辑高度统一。
无愧疚、无忏悔、无认错、无悔改。
全程冷静、全程理性、全程偏执、全程癫狂。
他们从不否认行为,只是否认罪行。
他们从不否认折磨,只是否认伤害。
在他们的世界里:父母即造物主,骨肉即样本,科研即真理,人性即虚妄。
所有狡辩、所有偏执、所有冷血,尽数被全程录制、尽数被物证锁死、尽数被供述闭环。
陈可凡调出地底实验室的全套后台数据、定时操控记录、电流激活日志、数年观测台账,完整归档。
汵涵出具终极心理侧写报告,定性为重度学术偏执型反社会人格,无改造可能,无良知底线,无共情能力。
林妍衿完成全部活体损伤、微创创口、长期虐待的法医鉴定报告,铁证如山。
吴白澍、林熠完成物理、化学层面的实验轨迹、试剂残留、结构改造的专业佐证。
裴清妤锁定全程光影轨迹、动作排布、程序化运动的视觉证据。
审讯尾声,詹鹤最后一次看向陆瞻与沈逾,语气冷彻骨髓:
“你们穷尽一生研究万有引力,研究天体秩序,敬畏宇宙的规律。”
“却唯独蔑视人间律法、蔑视人伦底线、蔑视骨肉亲情、蔑视鲜活人命。”
“你们用最顶级的学识,做最卑劣、最泯灭人性的恶。”
“你们视孩子为变量、视亲情为累赘、视生命为耗材。”
“自以为掌控真理、掌控秩序、掌控生命,实则,早已被自己的自负与疯狂,彻底吞噬。”
“今日,所有物证、所有供述、所有痕迹、所有真相,尽数闭环。”
“无论你们如何狡辩、如何偏执、如何自我美化,法理无情,罪恶有据。”
“罪无抵赖,铁证如山。”
话音落下,尘埃落定。
两名顶尖高知学者,数年完美伪装、数年隐秘罪恶、数年偏执实验,彻底落幕。
走出审讯室,天光彻底大亮,阳光穿透薄雾洒满整座市局大楼。
可所有人的心底,依旧盘踞着化不开的阴冷与沉重。
陈珩青站在走廊窗边,望着刺眼的阳光,终于缓缓平复心绪,低声感慨:
“原来最恐怖的怪物,从来不是目击者口中的双头机器狗。”
“是披着人皮、顶着学识、体面光鲜、冷静理智,却亲手制造怪物、折磨骨肉、泯灭人性的普通人。”
裴清妤静静陪在他身侧,温柔轻声附和:
“黑暗从不在深山荒林,在人心偏执深处。”
吴白澍看向身侧的林熠,清冷眉眼难得覆上一丝柔软,轻声道:“知识可以探索星空,亦可滋生深渊。”
林熠轻轻点头,眼底温润却坚定:“人心向善,科学方有温度。”
另一侧,彧疆默默侧身看向身侧的林妍衿,无声递过一杯温水。
无需言语,沉默守护,是他永远的温柔。
陈可凡收起终端设备,看向身旁的汵涵,温柔低声:“结束了。”
汵涵轻轻颔首,眸底寒凉渐散:“罪恶落幕,苦难终于终止。”
叶诗菡与詹鹤并肩而立,望着通透天光,双强对视,眼底皆是安稳笃定。
一场藏在星空科研里的极致黑暗,
一场藏在体面家庭里的数年炼狱,
一场藏在精密公式里的泯灭人性,
终于,罪无抵赖,终落法网。
而那两个常年匍匐、无声呜咽、受尽折磨的连体小女孩,
终于挣脱了电流操控、挣脱了实验囚禁、挣脱了至亲的枷锁。
天亮了。
她们的地狱,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