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对上人格特质。”
“他们的所有生活、所有家装、所有布局,全部服务于科研,服务于掌控,服务于数据观测。”
“房子不是家,孩子不是亲人,生活不是日常。”
“全部都是他们私人科研项目的工具与耗材。”
陈珩青听完所有分析,彻底失语,半晌才憋出一句压抑到极致的吐槽,语气里满是荒诞的愤怒:
“我真的被这对夫妻的病态给整无语了。”
“为了做重力实验,故意把整屋地板铺成斜的,藏得严严实实,骗过所有人的眼睛。”
“别人装修为了住得舒服,他们装修为了方便折磨孩子、观测孩子的痛苦数据?”
“这已经不是为人父母的泯灭人性了,是彻彻底底的科研疯子、人格扭曲。”
裴清妤轻轻按住他的手腕,感受到他指尖微微发凉,温柔细语安抚:“是极致的理性吞噬了人性。”
“在他们眼里,两个孩子的匍匐位移、倾斜受力、挣扎滑落,都是完美的活体实验数据,是常规机械实验无法复刻的珍贵样本。”
吴白澍清冷补刀,彻底闭环所有逻辑:“之所以设定1.73度极小倾角,是为了限制爬行速度、增加肢体受力。”
“倾角太大,活体滑落过快,数据单一;倾角为零,无重力观测价值。”
“这个精准度数,刚好可以让两个连体孩童,每一次爬行都必须极致发力、肢体扭曲、肌肉紧绷,最大化采集重力与肢体联动数据。”
林熠轻声附和,眼底满是悲悯寒凉:“日复一日,在微微倾斜的地面上机械爬行、用力挣扎、反复位移。”
“每一次发力的痛苦,每一次滑落的无助,每一次肢体的僵硬扭曲,都被精准记录、精准观测、精准归档。”
短短几句,还原出两个孩子数年如一日的炼狱日常。
没有人疼、没有人护、没有人救赎,唯有冰冷的公式、精准的数据、偏执的观测,贯穿她们短暂黑暗的一生。
詹鹤眸光沉冷,收起所有打趣,语气肃然:“这也彻底解释了目击者看到的所有异象。”
“斜面上的程序化爬行、僵硬扭曲的肢体动作、永不站立的体态、重复机械的位移轨迹。”
“全部对应他们这套活体重力观测实验的完整流程。”
叶诗菡当即立断,下达精准勘查指令:“陈可凡,重点突破。”
“精准测算地板结构、底部夹层、拼接缝隙,100%存在地下空间、隐藏实验室。”
“全屋规整倾斜的地坪,绝对不是为了单层观测,地下必然配套完整的实验设备、操控终端、囚禁空间。”
“收到。”
陈可凡即刻蹲身,便携终端贴近地砖表层,开启深层结构扫描。
屏幕之上,三维立体房屋结构模型快速生成,地表、墙体、地基的内部构造层层剥离、清晰呈现。
数秒后,模型扫描结束,红色高亮区域,死死锁定全屋整片地板下方。
“果然有夹层。”
陈可凡指尖滑动屏幕,清冷嗓音笃定落地:“整屋地板为可拆卸式活动面板,下方掏空,深度两米八,面积覆盖全屋客厅。”
“底层是完整的封闭式地下隐秘实验室,内含精密传感设备、电流操控终端、数据记录仪、活体固定装置。”
真相彻底大白。
看似体面精致、整洁高级的学者洋房,光鲜亮丽的地板之下,藏着一整层不见天日的罪恶囚笼。
陈珩青看着屏幕上的地下结构图,后背寒意彻底浸透四肢百骸,忍不住低声感慨:
“太会藏了,真的太会藏了。”
“谁能想到一户普通高知家庭的装修地板,下面直接藏着一整间私人地下实验室?”
“明面是人畜无害的精英住宅,暗处是囚禁亲生骨肉、疯狂活体实验的暗黑炼狱。”
“伪装得滴水不漏,病态、阴毒、缜密到极致。”
詹鹤淡淡开口,逻辑锐利:“这就是顶尖学者的犯罪优势。”
“足够聪明、足够缜密、足够理性、足够隐忍,懂得利用专业知识掩盖罪恶,利用精密设计隐藏罪行。”
“普通人的恶一眼可辨,他们的恶,藏在公式里、设计里、装修里、体面里。”
最可怕的罪恶,从不是明目张胆的凶狠,而是藏在光明之下、完美伪装、无人知晓的极致黑暗。
彧疆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冷冽:“撬开地板,取证勘查,深入底层实验室。”
“注意动作轻柔,全程无痕拆卸、无痕取证。”陈可凡立刻叮嘱,“凶手的设计极度精密,每一块地板卡扣都有记录感应,拆卸顺序、力度、角度错一分,都会留下痕迹。”
“必须原路拆卸、原路复原,做到完璧归赵,不让凶手后续察觉任何异常,不给其留下半点抵赖、销毁证据的余地。”
这是技术组的绝对底气,也是攻破这场完美犯罪的关键底牌。
接下来的时间,全员默契分工,高效推进勘查取证。
陈可凡主导拆卸,精准测算每一块地板的卡扣点位、拼接顺序、固定力度,指尖发力轻柔精准,一块块倾斜的地砖被平稳取下,整齐摆放,纹路、顺序、朝向完全对应原位,分毫不差。
汵涵在旁辅助记录,同步侧写凶手心理:“他们一定会笃定自己的设计天衣无缝。”
“倾角隐蔽、密室隐秘、设防精密、痕迹无痕,这是他们维持数年的绝对自信,也是我们后续审讯击溃他们心理防线的最大突破口。”
叶诗菡与詹鹤站在上方统筹全局,默契配合,查漏补缺,把控所有勘查细节,杜绝一丝疏漏。
詹鹤低声和叶诗菡复盘:“从装修布局到实验设计,全程完美闭环,这对夫妻的犯罪思维,远超常规罪犯,审讯时绝对不会轻易认罪,只会用学术理论狡辩。”
叶诗菡轻轻点头,眼底冷静通透:“没关系,我们掌握的物理痕迹、生物物证、电子记录,都是铁证,学术狡辩抵不过实打实的罪恶记录。”
彧疆与林妍衿率先俯身,对着裸露的地下夹层入口,勘查表层痕迹、残留物证、活体活动轨迹。
林妍衿细致采集地面皮屑、血痂、试剂残留,逐一封存归档,清冷嗓音平稳:“底层磨损痕迹、肢体摩擦痕迹、电流灼伤痕迹,全部匹配孩童长期匍匐、长期电流操控、长期实验囚禁的特征。”
彧疆沉默守护在侧,替她挡住上方飘落的灰尘,默默护着她的勘查动作,温柔尽在无声之中。
少年组四人蹲在一旁,分工采集微量物证,各司其职。
林熠用专业试剂萃取空气残留成分、表层附着物,筛查神经芯片试剂、电流腐蚀残留;
吴白澍测算地下实验室的重力倾角、受力参数、设备运行频率,完善实验逻辑闭环;
裴清妤记录地下空间的光影死角、设备排布、轨迹走向,还原完整实验流程;
陈珩青结合生物专业知识,分析肢体损伤模式、神经操控痕迹、长期机械运动造成的骨骼、肌肉不可逆损伤,越看心底越寒凉。
“全是不可逆损伤。”
陈珩青看着采集到的微量骨骼摩擦残留,语气压抑愤怒,“长期强制程序化爬行、电流操控神经、固定角度受力,骨骼变形、肌肉萎缩、神经坏死,全是终身无法修复的创伤。”
“亲生父母,亲手把自己的孩子,折磨成终身残疾、无法自主行动的活体实验品。”
裴清妤轻轻握住他发凉的手,温柔无声地抚平他心底的戾气,没有多言,却足够治愈。
全程勘查、拆卸、取证、记录,有条不紊,极致精密。
所有地板拆卸完毕,所有物证完整采集,所有痕迹完整留存。
陈可凡按照原始卡扣轨迹、拼接顺序、受力角度,精准复原所有地砖。
不过片刻,整片地面恢复如初。
倾斜的地坪、规整的纹路、精密的卡扣,和入户前一模一样,完璧归赵,无痕无迹。
哪怕是房主亲自到场仔细检查,也绝对无法看出半点被拆卸、被勘查、被取证的痕迹。
完美伪装的罪恶牢笼,被他们以同样完美的精密技术,彻底攻破。
地板复原的瞬间,所有人站在平整依旧、肉眼毫无异常的客厅里,心底的寒意却久久不散。
谁也想不到,脚下这片看似整洁高级的地砖之下,刚刚还藏着一整层炼狱般的地下实验室。
谁也想不到,这对体面光鲜、前途无量的物理学者夫妻,在无人知晓的岁月里,用精密的设计、冰冷的公式、极致的理性,囚禁、折磨、操控着自己的亲生骨肉。
陈珩青看着恢复如初的地面,依旧忍不住低声感慨吐槽:
“这大概是我见过最讽刺的事。”
“研究宇宙规律、探索万物秩序的人,亲手在自家地底,搭建了最无序、最扭曲、最泯灭人性的罪恶。”
詹鹤淡淡应声,语气沉冷:“知识无罪,人心邪恶。”
“他们用科学伪装罪恶,用精密掩盖残忍,用理性抹杀人性,终究只是一群自负到极致的疯子。”
叶诗菡抬眼,目光坚定肃穆:“证据完整、痕迹闭环、真相落地。”
“传唤户主,归案审讯。”
铺满精密骗局的倾斜地板,藏着数年无人知晓的黑暗炼狱。
完美伪装的体面之下,是一对高知夫妻彻底扭曲的人性,和两个孩子无声无息、无边无际的苦难。
罪证已锁,真相已露。
接下来,便是击溃所有伪装,让这对自负癫狂的学者夫妻,无从抵赖、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