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先定性:涉嫌非法人体活体改造、非法人体实验、故意杀人的恶性泯灭人性案件。”
彧疆始终沉默端坐,冷峻的脸上没有多余情绪,作为现场抓捕与勘查主力,他早已默默做好了出警准备,周身气场沉稳硬核,只待一声指令。
身旁的林妍衿清冷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法医记录簿,极致理性的专业思维快速运转,淡淡出声补充法医视角预判:
“若是活体神经改造、芯片植入操控,受害者全身必然遍布微创植入创口、神经接驳痕迹、长期外力拘束损伤。”
“肢体僵硬爬行,说明自主运动神经被完全切断,所有动作均由外部电流、芯片程序强制操控。”
字字冰冷,句句诛心。
寻常刑事案件,尚有恩怨情仇、利益纠葛的缘由。
可非法活体人体实验,纯粹是泯灭人性的恶意与自负,是对生命最彻底、最残忍的践踏。
陈可凡指尖轻点桌面,清冷眉眼覆着凝重,技术大神的敏锐直觉已然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能完成高精度神经芯片植入、活体长期实验、肢体程序化改造,绝非普通人能做到。”
“必须具备顶尖生物物理、人体力学、精密器械操控的专业能力,大概率是高知圈层、科研从业者、高端技术学者。”
汵涵温柔的眸底褪去笑意,通透的洞察力瞬间锁定核心人格特征,轻声开口完善侧写预判:
“能把活生生的人,改造成类似机器器械的存在,无视人权、无视生命、无视伦理。”
“嫌疑人具备极致理性、情感淡漠、人性缺失、重度掌控欲,视人命为实验样本,视血肉躯体为可操控器械,典型的学术型反社会人格。”
全员各展所长,短短几分钟,从物理、化学、生物、法医、心理、技术、逻辑多维度,彻底拆解了这份看似荒诞的证词。
离谱的外壳之下,藏着的是整场职业生涯,最阴森、最扭曲、最泯灭人性的罪恶。
陈珩青彻底收了所有嬉皮笑脸,少年清亮的眼眸里满是凝重,再也吐槽不出来半句话。
他见过毒理致死、见过碎尸凶案、见过连环杀人、见过人性阴暗。
可活人改造、芯片控神经、强行机械化爬行、双头活体怪物,这种只存在暗黑悬疑小说里的情节,真的落到现实里,依旧让人后背发凉,心底生理性反胃。
“离谱到家了。”他低声感慨,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好好的人不做,非要把活人改成机器狗?这群高知疯子,是不是科研搞多了,把脑子搞魔怔了?”
詹鹤淡淡瞥他一眼,顺势开启拿捏模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冷静:“现在不觉得是大叔看错了?”
陈珩青瞬间嘴硬上线,扭头撇嘴:“我只是合理质疑,办案本来就要先推翻再求证,哪有错了?”
看着他死鸭子嘴硬的模样,詹鹤眼底笑意更深,却没再继续打趣。
叶诗菡看着队内日常鲜活的互动,紧绷的神色稍稍松动,随即立刻回归工作状态,利落下达出警指令:“全员整装,即刻去城郊洋房案发区域。”
“先封锁庭院外围,保护第一现场,排查院落痕迹、地面轨迹、遗留生物物证。”
“重点寻找目击者口中‘双头爬行活体’的活动痕迹,排查是否存在伤者、死者、被困活体实验者。”
指令落地,全员即刻起身,动作利落迅捷,没有半分拖沓。
奔赴现场的警车平稳驶出市局,车厢内气氛压抑沉静。
前排主驾,彧疆专注开车,身姿挺拔沉稳,全程目不斜视,满心都是现场勘查的部署规划。
副驾的林妍衿安静整理法医工具箱,逐一核对器械、试剂、取证耗材,动作轻柔规整。车程颠簸,她低头记录的瞬间,身形微微晃动,彧疆目光下意识侧扫,稳稳稳住方向盘,放缓车速,动作自然又护妻,全程沉默,却处处是温柔守护。
后排,陈可凡打开便携技术终端,指尖飞速翻飞,提前调取城郊洋房片区的住户档案、户主职业信息、备案资质,为现场排查提前铺路。
身旁的汵涵静静陪着他,不打扰他的技术工作,只是轻轻帮他拢了拢滑落的外套领口,看着他满眼疲惫依旧专注工作的模样,眼底盛满心疼与温柔,轻声低语:“别太急,慢慢来,我们都在。”
陈可凡指尖微顿,清冷眉眼柔和几分,侧头轻轻点头,低声回应:“嗯,很快就好。”
极致理性的技术大神,唯独在爱人面前,会卸下所有坚硬,展露柔软温柔的一面。
另一辆警车,少年组四人同坐。
陈珩青依旧耿耿于怀,忍不住低声吐槽复盘:“不是,家人们,我是真的想不通。”
“高知学者,前途光明、事业顺遂,好好的高端科研不做,非要搞这种泯灭人性的活体实验?读书读得越多,胆子越大,底线越低是吧?”
裴清妤坐在他身侧,轻轻靠向他,用自己的姿态默默安抚他的情绪,温柔出声:“是极致的自负毁掉了人性。”
“越是顶尖的学者,越容易陷入自我认知的偏执,认为自己掌控了科学,就可以掌控生命,无视伦理,践踏规则。”
陈珩青闻言沉默片刻,转头看向她,眼底的戾气尽数收敛,只剩柔和认同。
吴白澍靠在窗边,清冷眼眸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淡淡出声补刀:“科学没有善恶,人心才有。”
林熠轻轻靠在他肩头,温柔附和:“没错,他们把科研当成掌控世界的工具,把骨肉至亲当成实验耗材,早就丧失了为人的底线。”
最后一辆车,叶诗菡与詹鹤并肩而坐。
叶诗菡手持平板,逐一梳理出警流程、排查重点、分工,统筹全局,细致稳妥。
詹鹤安静陪在她身侧,看着她认真工作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偶尔帮她扶住晃动的平板,轻声帮她查漏补缺,逻辑清晰地优化部署细节。
“现场大概率有隐蔽密室、私人实验区域,你让彧疆重点排查墙体、地板、夹层,别只看明面现场。”
叶诗菡微微颔首,温柔浅笑:“早就安排好了,还是你心细。”
十五分钟后,警车稳稳停在城郊独栋洋房外围。
整片区域安静得诡异,连片洋房灯火稀疏,唯独最深处的目标住户,全屋漆黑死寂,没有半点灯光,没有半点人声,像一座沉寂伫立的黑暗牢笼。
院墙不高,铁艺栅栏斑驳陈旧,晚风穿过栅栏缝隙,发出呜呜的轻响,像极了目击者口中,那怪物沙哑沉闷的低鸣。
全员下车,夜色浓稠如墨,笼罩整栋房屋,阴冷的风贴着皮肤刮过,带来刺骨的寒意。
众人站在院外,隔着栅栏望向院内平整的草坪,空无一人,安静死寂。
可一想到凌晨四点,这里曾有一头“双头机器狗”,匍匐爬行、机械挪动、呜咽不止,所有人后背齐齐涌上一层细密的冷汗。
诡异、阴森、荒诞、扭曲。
没人说话,心底却齐齐升起同样的认知——
这栋看似普通的学者洋房里,藏着一场长达数年、无人知晓、泯灭人性的黑暗实验。
藏着两个被至亲父母,彻底剥夺自由、剥夺人格、剥夺人身,沦为活体器械的可怜孩子。
黑暗笼罩庭院,罪恶深埋屋内。
无人知晓,这对高知夫妻的优雅体面之下,藏着怎样扭曲癫狂、令人发指的人心阴暗。
无人知晓,那两个小小的连体身躯,在无数个日夜,承受着怎样芯片入体、电流控神经、被迫机械爬行的极致痛苦。
陈珩青站在原地,晚风掀起额前碎发,少年眼底所有戏谑、吐槽、傲娇尽数褪去,只剩沉甸甸的凝重与冰冷。
他终于彻底相信了那句荒诞至极的证词。
这世上,真的有不像人的“怪物”。
可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怪物。
是披着人皮、顶着高知光环、手握顶尖学识,却亲手酿造罪恶、践踏骨肉、泯灭人性的人。
洋房铁门紧闭,漆黑的窗户像无数双空洞的眼睛,静静凝视着来人。
这场活体人体实验惨案,诡异阴森的真相,即将被彻底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