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沙发区,是最清闲的两位——叶诗菡与詹鹤。
两人不用上手忙活,惬意落座闲谈,不吵不闹、松弛自在。
叶诗菡温柔沉稳、从容通透,静静听着詹鹤闲聊队里近期的琐碎趣事、缉毒工作里的细碎案例,偶尔轻声点评两句,条理清晰、一语中的,是全队最稳的定心丸。
詹鹤褪去外勤冷硬,私下腹黑松弛,话多、爱调侃、爱看热闹,一边唠工作,一边眼神时不时瞟向旁边忙活的四个小孩,心里早已盘算好今晚的吃瓜环节。
大人们温柔有序,四个小辈的打杂现场,则画风鲜活、参差有趣。
四个人四种状态。
林熠彻底放飞自我,背着书包刚放下,就扎进饮品小角落,好奇心爆棚,专心捣鼓奇怪自创饮品。
化学天赋点满的她,调饮料跟做实验一样,混搭各种果汁、气泡水、薄荷叶、果糖,甚至胡乱叠加配比,越调越离谱,配色花哨诡异,味道更是无人敢轻易尝试。
她自己却越做越满意,兴冲冲捧着杯子来回晃悠,到处找人试喝。
陈珩青主打一边吐槽、一边干活、全程摸鱼。
他被抓来帮忙择菜、递餐具,手在动,嘴不停,ENTP吐槽机制全程在线。
一会吐槽厨房油烟太大,一会吐槽干活分配不均,一会吐槽研学刚回来还得打工,阴阳怪气小短句张口就来。
“成年人聚餐享福,小孩聚餐苦力。”
“合着每次热闹都是我们小辈劳动是吧?”
嘴上抱怨不停,手上活却没偷懒,只是三分钟摸一次鱼,靠在门框东张西望,眼神时不时瞟向安静摆盘的裴清妤,偷偷走神、悄悄帮忙递盘,嘴硬心软、外跳脱内温柔。
吴白澍一如既往沉稳兜底、默默善后。
不吵不闹、不吐槽不摸鱼,安静收拾所有人遗留的零碎:归置杂物、清理台面、收好散落的厨具、规整零食包装袋。
林熠捣鼓饮品留下的狼藉、陈珩青摸鱼漏掉的零碎,全部被他默默收拾干净。
清冷内敛、靠谱踏实,永远是小团体里最稳的后盾。
裴清妤温柔恬淡,全程细心安静、温柔辅助。
她轻轻整理碗筷、细致摆正餐盘、规整桌面摆件,动作轻柔优雅,干净又舒服。偶尔被林熠拉去试奇怪饮品,浅浅笑着摇头,温柔捧场;偶尔听陈珩青碎嘴吐槽,安静低头浅笑,温柔包容所有人的热闹。
满屋烟火,满堂鲜活。
成年人温柔稳妥,少年人热闹鲜活,一动一静,刚好凑成最圆满的家常光景。
傍晚时分,暮色落窗,满桌饭菜悉数上桌。
荤素齐全、热气腾腾,硬菜鲜香、甜品精致、果盘规整、饮品齐备,十人围坐长桌,灯火温柔,暖意融融。
起初大家闲聊日常、唠研学小事、聊工作轻松琐事,氛围温柔松弛。
吃到一半,詹鹤率先起头,腹黑笑意漫在眼底,正式开启全员吃瓜复盘环节。
“说起来,这次三天两夜研学,某人的两篇朋友圈大作,我还存完好无损。”
话音落下,餐桌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笑意。
陈珩青筷子一顿,瞬间预判不妙,下意识想装淡定。
詹鹤慢条斯理继续调侃,句句精准拿捏:
“第一篇控诉研学制度、分区隔离、坐牢式研学。第二篇亲眼看见白澍和林熠视频,心态彻底崩盘,控诉校区管理不平等、自己相思无人回应。”
“这两篇小作文,文笔流畅、情绪饱满、怨气真挚,堪称ENTP解压文学天花板。”
陈珩青耳尖微微泛红,嘴硬抗辩:
“我那是客观纪实,抒发学生真实心声。”
“哦?客观?”詹鹤挑眉轻笑,步步拿捏,“客观抒发‘别人双向奔赴、我单向待命’?客观抒发‘别人甜甜蜜蜜、我独自坚守’?”
一桌人笑意更柔。
叶诗菡温柔接话,通透点评,温柔不刻薄:
“珩青只是年纪小、情绪直白、心事藏不住。规矩本是为安全而定,你看到的是约束与不公,实则是校方对数百学生的负责。”
“不过少年心气、直白吐槽、嘴硬心软,倒也是最真实可爱的青春模样。”
汵涵温柔笑着补刀:
“我们三个那晚在小群逐条品读,全程围观你的破防现场,算是被你承包了一整晚的乐子。”
陈可凡看向自家弟弟,温柔纵容又好笑:
“还敢吐槽制度不公?下次再熬夜写怨气小作文,我家里香架直接上锁,不许你偷偷蹭我的贵价香水。”
一听香水上锁,陈珩青瞬间认怂,立刻收敛嚣张:
“别别别,我改正。”
全场哄笑。
林熠趴在桌边笑得开心:
“主要是二中真的太严了!清妤全程没手机,珩青真的全程失联坐牢,也难怪他心态崩!”
吴白澍淡淡补刀,精准补全暴击:
“我只是正常接个视频。”
陈珩青:“……”
最致命的凡尔赛,永远最无声。
唯独裴清妤温柔替他解围,轻轻弯眼浅笑:
“还好研学结束回来了。”
温柔一句话,瞬间抚平少年所有窘迫。
陈珩青立马收敛所有嘴硬,悄悄往她身边靠了靠,眼底只剩温柔,全盘收敛锋芒。
彧疆素来不爱打趣小辈,此刻也难得抬眸,淡淡开口总结:
“少年烦恼,干净纯粹。”
晚风从落地窗缓缓吹入,暖灯温柔,饭菜温热,满堂笑语盈盈。
有人历经风雨、依旧温柔稳重,
有人怀揣热烈、依旧赤诚坦荡,
有人青涩懵懂、嘴硬心软、岁岁鲜活。
一餐家常饭,一桌意中人,
邻里和睦,全员圆满,
烟火寻常,即是最好的人间温柔。
晚饭杯盘渐浅,餐桌上打趣陈珩青朋友圈小作文的热闹慢慢落了尾声。
陈珩青方才被一圈人轮番调侃,耳根还带着淡淡的红,嘴上依旧习惯性嘴硬,时不时小声嘟囔两句,目光却总不自觉往901的方向飘,心心念念那一整排分门别类的珍藏香水。
旁人说笑闲谈,陈可凡看在眼里,眼底噙着温和笑意。
当初嘴上说着再乱发牢骚就把香架上锁,本就是逗弟弟的玩笑话。
自家弟弟嘴硬心软,研学受了分隔之苦,连发两条朋友圈泄愤,说到底不过少年青涩心事,没必要真的苛责。
汵涵坐在一旁,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轻轻碰了碰他胳膊,眉眼含笑默许。
待桌上闲聊稍歇,陈可凡缓缓开口,声音温润清亮:
“行了,玩笑到此为止。之前说锁香水是吓唬你的,既然研学圆满结束,也算熬过封闭式管控,我破例送你一瓶。”
一句话落下,陈珩青原本耷拉的神情瞬间一亮,整个人猛地抬头,眼里藏不住惊喜,连吐槽的话都卡在嘴边忘了说:“真、真送?不是套路我回头再加练习题?”
詹鹤在对面低笑出声:“难得见你这么安分,可凡出手的都是贵价高端私调,赚大了。”
叶诗菡淡淡笑着附和:“可凡向来心软疼弟弟,嘴上立规矩,遇事从来大方。”
陈可凡站起身:“我下楼去取,你们稍等片刻。”
没片刻功夫,他从901折返回来,掌心托着一只磨砂玻璃瓶,瓶身做工精致,是他收藏里价位偏高的木质白花调小众香水,平日里自己都极少取用。瓶身被他擦拭得一尘不染,完全贴合他重度洁癖、收纳规整的习惯。
全屋目光齐齐落在香水瓶上。
陈珩青小心翼翼伸手接过,指尖碰着冰凉细腻的瓶身,欢喜藏不住,却还硬撑面子:“算你识相,总算没有白养我这个弟弟。”
“少贫嘴。”陈可凡无奈摇头,细细叮嘱,“香水送你可以,但两条规矩。第一,不许再偷偷摸摸趁我不在私自开香架乱拿;第二,往后遇事别动不动长篇小作文阴阳吐槽发泄情绪,有委屈好好说话。”
陈珩青立马点头应下,爽快利落,先前满腹的抱怨、被调侃的窘迫一扫而空:“没问题,全都答应!”
他迫不及待拧开瓶盖,对着手腕轻喷两下,清雅温润的香气缓缓散开,木质打底裹挟淡淡的白花,味道高级柔和,很适配少年气质。
身旁裴清妤鼻尖微动,眉眼弯起浅浅笑意。陈珩青见状,下意识微微抬腕,悄悄往她身侧轻散一点香气,小动作小心翼翼,全然收起对外毒舌爱调侃的模样。
林熠凑过来凑趣:“好家伙,闹了一场朋友圈破防,反倒白嫖一瓶大牌香水,珩青血赚。”
吴白澍坐在一侧,慢条斯理饮茶,淡淡补刀:“代价是被全队围观社死两次。”
陈珩青斜他一眼,这回没力气吐槽,只顾把玩手里的香水瓶,宝贝得不行。
汵涵笑着开口:“可凡收藏的每一瓶都是精心挑选的,这瓶更是他挑了很久的香型,舍得送出属实难得。”
陈可凡看向自家弟弟,眼底满是兄长独有的温柔:“你喜欢喷香水、在意出门氛围感我都清楚,与其偷偷摸摸惦记,不如正经送你,省得总惦记偷蹭我的藏品。”
彧疆默默收拾手边空盘,闻言随口一语:“手足心意,难得。”林妍衿轻点下颌,目光温和落在两人身上。
詹鹤忽然来了兴致:“香水到手,之前说好的议论文暂且延后,不过下次要是再乱发朋友圈吐槽,香水没收,数学卷子加倍,在”
陈珩青瞬间收敛得意,抱紧手里的香水,连连摆手:“再也不随便写小作文了!”
窗外夜色渐浓,屋内饭菜余香混着淡淡的香水气息缠绕在一起。
一餐家常饭,一瓶赠出的香水,消解了研学所有憋屈与落差。
成年人之间安稳相守,少年人怀揣满心欢喜,细碎温柔藏在烟火日常里,平平淡淡,暖意绵长。
晚饭宴席慢慢散场,叶诗菡同詹鹤先行告辞返程,林熠和林妍衿、彧疆在1201歇脚,临走前还在不忘扒着门框打趣陈珩青:“拿到专属香水就忙着藏宝贝,回头记得展示鼓技。”裴清妤被陈珩青邀去901做客,吴白澍也顺势跟着下楼小坐。
众人陆续移步下楼,901这套房子陈可凡当初装修时特意费心,单独辟出一间次卧留给陈珩青常住,全屋做了专业录音棚级别的双层隔音,墙面吸音棉、密闭隔音门窗一应俱全,就算屋里架子鼓轰鸣,屋外客厅也只剩细碎闷响,完全不用担心扰民。
陈可凡本来以为,自家弟弟得了昂贵小众香水,第一件事定然是窝在房间反复端详、时不时往手腕补喷,小心翼翼收纳进随身小包。汵涵陪在他身侧,两人闲谈间,刚说到珩青大概率抱着香水爱不释手,楼道里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直奔次卧。
陈可凡闻言微微一顿,忽而失笑摇头:“是我想浅了。研学憋了整整三天两夜,先前受校规管控、两地分隔满心郁结,如今如愿拿到心仪香水,心事落地,哪里耐得住只摆弄香水瓶,铁定要敲鼓泄喜。”
话音刚落,厚重隔音门一关,片刻之后,利落炸裂的架子鼓鼓点骤然从房间里传出来。
厚重底鼓沉稳落地,镲片脆亮破响,穿插灵动细碎的爵士加花,曲风糅合摇滚与轻金属,节奏张力拉满,利落又张扬,完美契合ENTP外放洒脱的性子。
隔着专业隔音层飘到客厅的鼓声闷闷沉沉,却依旧能听出节拍饱满、功底扎实。
陈珩青站在鼓组面前,褪去白天被众人调侃的窘迫,一身随性休闲穿搭,手腕起落干脆利落,踩锤配合丝毫不差。方才聚餐被轮番打趣积攒的细碎闷气、研学期间相思的憋屈,全都顺着利落鼓点尽数宣泄。手腕扬起落下,镲片翻飞,少年眉眼利落凌厉,敲到节奏高潮处,整个人意气风发,格外耀眼。
裴清妤倚在房间门边静静观望,眼底漾着温柔笑意;吴白澍靠在门框一侧,抱着手臂从容欣赏,平日里清冷的眉眼也染上几分闲适。
偶尔陈珩青抬眼对上裴清妤的目光,鼓点下意识放缓半拍,悄悄掺了几段柔和舒缓的爵士小节,藏着不易察觉的小心思。
客厅里,汵涵端着温水靠在沙发上,侧耳听着屋里层层递进的鼓点,笑着开口:“特意花高价做全屋隔音,这水平,难怪可凡心甘情愿单独给他留一间练鼓房。平日里学业、琐事缠身没空尽兴,今天得了礼物、心结全消,总算放开手脚。”
陈可凡端起水杯浅抿一口,目光落在次卧紧闭的隔音门上,满是兄长的纵容:“他从小偏爱架子鼓,练了六年多了,我爸妈的别野那里也有一间是拿来给他专门敲架子鼓的房间的,他基本功扎实,心里烦闷或是欣喜,都习惯靠擂鼓抒发。先前研学被困在外无处施展,憋了许久,如今到家又收到香水,双喜临门,自然要尽兴敲上一曲。”
鼓点时而狂放炸裂,时而婉转松弛,摇滚的热烈、爵士的灵动来回切换,整整一曲落幕,屋内动静渐渐停歇。没过片刻,房门拉开,陈珩青额角沾着薄汗,身上还萦绕着方才新得香水淡淡的木质白花香气,整个人神采飞扬,先前聚餐被调侃的郁闷一扫而空。
他手里攥着香水瓶,走到客厅,大大方方对着陈可凡扬了扬瓶子:“多谢老哥的香水,配上架子鼓,今天圆满了。”
陈可凡挑眉:“以后收敛乱发朋友圈吐槽的性子,好好练鼓,往后合心意的香型,我依旧酌情送你。”
一旁裴清妤轻声夸赞:“架子鼓敲得特别好听。”
一句话落,陈珩青耳尖微热,嘴上照旧嘴硬,嘴角却压不住上扬的笑意。窗外夜色温柔,一室香水余韵混着方才残留的淡淡鼓鸣气息,少年欢喜、家人闲坐,细碎美好尽数融进901温柔的夜色里。
一曲鼓点利落收梢。
最后一记镲片轻响落下,余韵在专业隔音的房间里淡淡散开。
陈珩青抬手随手抹了把额角薄汗,整个人从刚才炸裂张扬、金属摇滚气场全开的状态里抽离出来。
常年练鼓的手腕骨节分明,指尖还带着敲完鼓的利落张力,身上混着刚赠予的木质白花高级香气,少年意气、干净又耀眼。
他本来还一脸得意、洒脱张扬,心里正暗爽自己今晚状态绝佳。
结果下一秒,裴清妤认真且直白的夸赞直接砸过来。
她没有敷衍客套的随口一句好听,而是眼神清亮、真心实意,温柔却笃定地猛夸:
“珩青,你敲架子鼓真的太厉害了。”
“节奏超级稳,摇滚段落很炸裂,爵士加花又特别灵动细腻,力度和分寸都拿捏得刚刚好。”
“我从来没听过同龄人敲得这么有质感,又帅又有气场,真的特别出彩。”
字字真心、句句认真,毫无客套、全程直白。
空气静默半秒。
刚才擂鼓震天、气场全开,对外嘴炮无敌、阴阳怪气满级、天不怕地不怕、朋友圈敢写千字吐槽的ENTP陈珩青——
当场僵住,彻底懵了。
他平日里怼天怼地、吐槽全队、嘴硬嚣张、从不怯场,被詹鹤拿捏、被哥哥说教都能反手嘴贫两句。
唯独扛不住裴清妤认认真真、毫无保留的直白夸赞。
少年白皙的耳尖“唰”地一下全红,顺着耳尖蔓延到脸颊,瞬间褪去所有张扬桀骜。
方才敲鼓的帅气气场直接清零,眼神飘忽,手足无措,原本挂在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连嘴硬的话都瞬间卡壳。
他磕磕绊绊半天,只憋出一句干巴巴的:“……还好吧,就随便敲敲。”
极度嘴硬,极度害羞,反差可爱到极致。
站在一旁全程旁观的吴白澍,清冷眼眸里浮起一抹清晰的戏谑,率先开启补刀调侃:
“随便敲敲就这个水准,认真敲岂不是要出道?”
一句话破冰,客厅瞬间全员吃瓜爆笑。
靠在沙发上的陈可凡和汵涵看得清清楚楚,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
汵涵温柔笑着开口调侃:
“哎哟,我们天不怕地不怕、朋友圈天天长篇吐槽的珩青小朋友,居然会被夸奖夸害羞?”
“刚才打鼓的时候气场全开、酷得不行,一秒切换纯情少年,反差也太明显了。”
陈可凡抱着手臂,眼底噙着温柔笑意,慢悠悠补了句兄长式调侃:
“平时嘴比谁都硬,怼人比谁都溜,阴阳怪气一套又一套。”
“原来软肋是直白夸奖。”
“这么不经夸?以后少跟我顶嘴,多听点夸奖,脸皮练厚点。”
刚好下楼串门的林熠,直接笑到踮脚,吃瓜表情拉满:
“哈哈哈我见证神迹了!陈珩青居然会害羞!!”
“你刚才打鼓狂得要命,我还以为你天下第一拽,结果被清妤两句夸奖拿捏得死死的!”
全员轮番调侃,句句精准戳中他的害羞点。
陈珩青整张脸发烫,耳尖红得彻底,彻底没了平日里的毒舌气焰。
他不敢看裴清妤的眼睛,只能别扭地别过头,试图嘴硬挽回一点颜面:
“你们别瞎闹,我没有害羞。”
越解释越心虚,越辩解越明显。
裴清妤看着他少年窘迫又纯情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还故意轻轻补了一刀,温柔暴击:
“可是真的特别帅,我没有夸张。”
“!!!”
陈珩青彻底投降,原地阵亡。
他干脆放弃抵抗,抬手捂住半张脸,耳根红透,嘴上小声嘟囔:“行了行了,知道了,别夸了……”
从前那个连发两条朋友圈破防、全网吐槽、嘴硬天花板的少年,
此刻在满室温柔灯光、淡淡香水余韵、未散鼓鸣里,
被心上人真诚的夸奖打得溃不成军,羞得彻底没脾气。
吴白澍淡淡总结,一针见血:
“嘴硬王者,纯情菜鸟。”
全屋瞬间再次笑开,此起彼伏的调侃声围着他打转,热闹得不行。
陈珩青又羞又窘,还带着点被当众拆穿的小赌气,脸皮烫得像是烧起来一样。他实在顶不住全员戏谑的目光,偏偏又舍不得躲开裴清妤半步。
纠结别扭间,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伸过去,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轻轻攥住了裴清妤垂落的袖口。
力道极轻,带着少年小心翼翼的贪恋,不敢太过张扬,却牢牢拽住不肯松开。
他依旧别着泛红的脸,语气又凶又软,带着浓浓的傲娇嗔怪,像是在凶众人,又像是在跟心上人撒娇:
“笑什么笑!不许笑了!”
“再笑我以后再也不打鼓了,谁都不给听!”
这话听着是威胁,可软糯泛红的耳尖、攥着袖口不肯松开的小动作,彻底暴露了他的心思。哪里是赌气摆脸,分明是羞到极致,只能靠装凶掩饰慌乱。
裴清妤瞬间被他这副傲娇纯情的模样逗笑,温顺任由他攥着袖口,眼底温柔漫溢,轻声哄他:“不笑了,不调侃你了~”
众人见状,纷纷收了戏谑的笑声,只留满眼心知肚明的笑意,安静看着这一幕。
得到心上人温柔迁就的陈珩青,紧绷的肩线悄悄松弛些许,脸上的燥热依旧未消,却偷偷往裴清妤身侧挪了半步,攥着袖口的指尖,悄悄收紧了一点。
夜色温柔,901暖意融融。
少年擂鼓抒欢喜,佳人轻声赠温柔,全员打趣闹晚风,
是最鲜活、最干净、最圆满的青春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