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衿掩着嘴笑:“小孩子独处氛围上来了,偏偏还撞上送水果的,也够窘迫的。”
詹鹤猛地一拍大腿,满脸捶胸顿足的惋惜,一副错失亿万家产的模样:“太可惜了啊!早知道我跟你一起过去敲门,好歹能隔着门缝瞟一眼,亲眼见证我们反婚先锋突破底线偷亲现场,错过名场面我要遗憾一整晚!”
叶诗菡抬手拍了下他后脑勺:“别唯恐天下不乱,非要撞破人家小情侣好事。”
“难得的名场面啊,”詹鹤越想越憋屈,掏出手机晃了晃,“早准备好录像就好了,这下只能靠脑补了。”
彧疆咬着烤羊肉串,语气平淡补刀:“再过会儿再敲门,说不定就能撞见。”
陈可凡附和点头:“我特意故意停顿几秒再敲门,已经给他们留缓冲了,不然当场抓包,这小子能直接原地社死三天。”
几人围着宵夜,你一言我一语复盘方才卧室的暧昧现场,时不时脑补画面调侃两句,詹鹤全程念念叨叨惋惜错失围观机会,客厅的嬉闹笑声,隔着一道房门,隐隐飘进卧室里。
屋内陈珩青隐约听见外面传来自己的名字,脸颊好不容易褪去一点的红色,唰地又涨了回去。
房门隔音不算厚实,客厅断断续续的调侃声顺着门缝钻进来,詹鹤惋惜错失偷亲名场面的嚷嚷听得一清二楚。
陈珩青原本还被裴清妤指尖碰耳尖撩得心尖发颤,听清外面的对话后,瞬间收敛窘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窗帘缝,对着客厅方向扬声喊话,语气满是戏谑反调侃:
“某些已婚闲人,宵夜堵不住嘴,满脑子偷看别人谈恋爱,平日里自己天天腻在一起秀恩爱,怎么不见嫌腻?”
客厅说笑瞬间一顿,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卧室的方向。
詹鹤仰头扯着嗓子回怼:“我们那是光明正大合法恩爱,哪像某些人偷偷摸摸搞偷袭,被敲门声吓破功,脸爆红到藏不住。”
“总好过一群人吃完宵夜没事干,组团脑补别人独处画面,闲得快发霉了。”陈珩青靠着窗框,挑眉继续反击,“尤其是詹鹤哥,天天惦记围观小情侣,该不会是婚后生活太过平淡,只能靠吃瓜找乐趣?”
叶诗菡笑着举手喊话:“别歪曲事实,我们只是客观陈述事实。”
陈可凡慢条斯理开口:“少顶嘴,刚刚脸红发烫的证据我亲眼所见,抵赖无效。”
“那是房间太热闷的,跟你们脑补的半点没关系。”陈珩青嘴硬到底。
一旁裴清妤趴在窗边,轻声添了一句:“刚刚确实挺热。”
轻飘飘一句话直接坐实众人猜想,客厅立刻掀起新一轮哄笑。
陈珩青转头瞪了眼身边憋笑的女孩,又朝外喊道:“笑什么笑!小心我整理你们日常秀恩爱的录音小作文,明天全员朋友圈挨个挂一遍!”
撂下狠话后,他唰地拉上窗帘隔绝视线,可耳尖依旧带着未消的绯红。
客厅詹鹤摆了摆手,乐呵呵咬下烤串:“随便他折腾,反正某人偷亲未遂的名场面,已经刻进我们记忆里咯。”
窗帘刚拉严实,詹鹤就故意拔高音量,存心让他一字不落的听见,调侃功力直接拉满:
“某些人威胁要扒我们恩爱黑料是吧?尽管来,我们光明正大不怕曝光。倒是楼上那位偷亲未遂选手,但凡胆子大点亲上了,我还敬你三分,临门一脚被敲门声吓退,典型有色心没色胆。”
叶诗菡在旁边忍笑扯他胳膊,拦都拦不住。
詹鹤越说越来劲,手肘碰了碰身侧陈可凡:“诶……说真的,要不我现在再上去敲一次门?就借口送冰水,保准再次撞见氛围感拉满的画面,弥补我刚刚的遗憾。”
“你可别捣乱。”陈可凡淡淡阻拦,嘴上却跟着补梗,“再敲门,我弟那家伙能直接把水果盘扣你头上。”
“扣就扣,能围观名场面值了。”詹鹤朝着陈珩青喊话道,“陈珩青!下次想动手提前通风报信,我们全员静音吃瓜,绝不打扰你的浪漫时刻!”
卧室里,陈珩青攥着窗帘边角,气得腮帮子微微鼓起,偏偏抓不到反击的话头。
裴清妤靠在墙边笑得肩膀轻颤,伸手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他说得好像……也没错。”
“你怎么还帮外人说话?”陈珩青郁闷转头。
詹鹤的调侃声又钻了进来:“记得抓紧时间补完刚刚没完成的步骤啊,别辜负满屋子暖光氛围!”
陈珩青忍无可忍,猛地掀开一条缝怒吼:“詹鹤你再胡说八道,我就翻出你当初追我们诗菡姐的时候,笨拙!告白的黑历史!”
客厅瞬间安静一秒,詹鹤瞬间收敛气焰,悻悻闭嘴啃烤串,只是眼底戏谑的笑意半点没消。
刚拿黑历史威慑住詹鹤的陈珩青,干脆推开卧室门,径直凑到宵夜茶几旁,随手捞起一串烤串叼在嘴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捏着腔调慢条斯理复刻詹鹤那段经典告白。
他刻意压低嗓音,放缓语速,眉眼装出深情缱绻的模样,指尖还学着詹鹤的动作,虚虚擦过身旁空气,模仿摩挲耳垂的缱绻姿态:
“六年了。热恋的时候,舍不得唐突你。别离的三年,没资格靠近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好不容易领证了……你还不准我贪一点温柔~”
尾音拖得绵长肉麻,把詹鹤隐忍又深情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
客厅瞬间安静一瞬,下一秒哄笑炸开。
詹鹤一脸黑线伸手就要拍他后脑勺:“小兔崽子学谁不好,偏偏扒我私密告白文案调侃?”
陈珩青侧身躲开,顺势盘腿坐在地毯上,又抓过一罐冰汽水拧开,继续阴阳怪气念叨:“哟,我们外勤硬汉詹警长,背地里还有六年隐忍深情剧本,当初追人扭扭捏捏不敢动手,现在反倒天天吃瓜看别人亲热,双标属实被你玩明白了。”
叶诗菡脸颊微热,笑着靠在沙发上,眼尾带着笑意:“连原文台词都背熟了,珩青倒是记性不错。”
陈可凡往他手边推了一盘烤肉:“蹭宵夜可以,少拿别人感情史整活。”
汵涵淡淡点评:“模仿神态还原度百分百,精准拿捏詹鹤内敛的情感特质。”
詹鹤被调侃得无奈,抓起桌上一颗草莓砸向他:“再乱念我六年旧事,我立马上楼循环播放你的偷心告白录音,全小区隔空投送共享。”
陈珩青叼着果肉摆手:“别别别,我收敛,宵夜分我一半就行。”嘴上服软,还不忘小声碎碎念复述半句:“好不容易领证了,贪一点温柔~”
那颗草莓刚砸过去,陈珩青叼着果肉缩脖子躲闪,嘴里下意识碎碎念的半句偏巧清清楚楚落进詹鹤耳朵里。
詹鹤本来往前探身要抢他手里烤串的动作骤然顿住,眉骨一挑,身子往沙发靠背一倚,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盯着地毯上盘腿蹭吃的少年:“行啊,背得倒是滚瓜烂熟,我跟我老婆私下的心里话,被你拿来当顺口溜了?”
陈珩青嚼着肉串的动作一僵,飞快把后半句咽回肚子,含糊打岔:“随口念叨而已,主要是太洗脑,听过一遍忘不掉。”
“洗脑是吧。”詹鹤抬手摸出手机,指尖点开音频文件夹,“刚好你那段预谋偷亲的录音我还没外放,要不现在咱俩交换,你继续复述我的六年告白,我当众循环你的婚后畅想语录?”
叶诗菡忍笑戳了戳詹鹤胳膊,却没拦着他打趣。
陈可凡慢悠悠添火:“方才学得神态动作一模一样,不如完整复刻一遍,表演到位的话,今晚宵夜全包。”
汵涵轻笑补刀:“表演素材充足,适合录制留存。”
陈珩青果断把嘴里烤串塞进嘴里,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乱模仿了,宵夜我安分吃,绝不嘴欠。”
可指尖捏着烤串的时候,喉咙里还是忍不住小声嗡出半句,刚出口就对上詹鹤警告的眼神,立马乖乖闭嘴埋头干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