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衿靠在彧疆的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身上传来的温暖与淡淡的雪松香,原本紧绷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她抬头看向彧疆,眼底满是动容,而彧疆紧紧抱着她,低头确认她没有受伤,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林妍衿轻轻摇了摇头,脸颊微微泛红,低声说道:“我没事,多亏了你。”
“没事就好。”彧疆松了口气,依旧没有松开怀抱,直到确认机关完全停止,周围恢复安全,才缓缓松开手,却依旧下意识地挡在林妍衿身前,护着她继续勘查,眼神里的温柔,与平日里冷峻的模样截然不同。
而此时,古玩街案发现场,重案五组的众人已经锁定了苏景年的行踪,他正躲在自己的古镜修复作坊里,试图销毁最后一面噬魂古镜,畏罪潜逃。
叶诗菡带着抓捕队伍迅速集结,彧疆与林妍衿也从古墓赶回,与大部队汇合。
彧疆看着整装待发的警员,眼神凌厉,下达最终指令:“行动!务必将凶手苏景年抓捕归案!”
一声令下,警笛声再次响起,划破新城市的夜空,重案五组全员出动,朝着苏景年的修复作坊疾驰而去。
陈珩青坐在警车里,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若有所思。
林熠坐在车里,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已经恢复正常的食指,想起刚才吴白澍紧张的模样,一旁的吴白澍看到,再次默默握住她的手。
警灯闪烁,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苏景年的修复作坊内,昏黄的灯光下,苏景年正拿着打磨工具,疯狂地打磨着手里的青铜古镜,脸上满是偏执与疯狂,他的眼底布满血丝,嘴里喃喃自语:“都是我的,这面噬魂镜是我的,长生是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你们这些叛徒,都该死,都该被镜子吸走精气,老死终生……”
作坊外,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警笛声越来越清晰。
作坊藏在老旧民居深处,外墙爬满枯藤,昏黄的灯光从狭小的窗棂里漏出来,在地面投下斑驳而诡异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青铜锈、化学清洗剂与淡淡的血腥气,混杂在一起,让人胃里翻涌。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作坊内偶尔传来金属打磨的刺耳声响,一下下敲击着人心,透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彧疆抬手,示意全员噤声,动作利落地下达战术指令。警员们迅速分散,悄无声息地堵住作坊前后所有出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门窗,严阵以待。叶诗菡身姿挺拔,率先贴在门板外侧,指尖轻触门锁,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蓄势待发的凌厉气场。
“苏景年,放下武器,立刻出来投降!你涉嫌三起故意杀人罪、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倒卖文物罪,证据确凿,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彧疆的声音低沉有力,透过紧闭的木门传进作坊内,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字字铿锵,在寂静的夜色里回荡。
下一秒,作坊内的打磨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沉默蔓延开来,短短几秒,却让人觉得无比漫长。
紧接着,一道尖锐、癫狂的声音从屋内炸开,彻底撕破平静:“证据?什么证据!他们是被噬魂镜吸走精气,是罪有应得!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这群警察少血口喷人!”
苏景年的声音扭曲又偏执,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不难想象他此刻面目狰狞的模样。
“这面镜子是我的!是战国古墓里的圣物!它能让人长生不老,那些人不过是镜子的祭品,他们盗走镜子,背叛我,就该付出代价!”
叶诗菡眉头紧蹙,不再给对方任何叫嚣的机会,对着门锁猛地发力,同时侧身狠力踹向木门!
“砰——!”
一声巨响,老旧的木门应声被踹开,木屑飞溅。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狭小昏暗的作坊,屋内摆满了青铜古镜、修复工具与化学药剂,杂乱不堪。而在作坊正中央,苏景年披头散发,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面容扭曲,手里紧紧攥着那面刻着饕餮纹的战国噬魂镜,另一只手,竟握着一把锋利的青铜刻刀,刀刃寒光凛冽,死死抵在自己的脖颈处,同时将一面沾染剧毒的古镜挡在身前,摆出同归于尽的架势。
他浑身散发着偏执与绝望,嘴角勾起诡异的笑,死死盯着破门而入的警员,嘶吼道:“别过来!谁都别过来!谁敢上前一步,我就死在这,或者拉着你们……一起被镜毒侵蚀,一起老去腐烂!”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狰狞的脸上,也落在那面泛着阴冷寒光的古镜上,饕餮纹在光影下愈发狰狞,仿佛要择人而噬,整个作坊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一触即发。
彧疆缓步走入,黑色风衣在夜风里微微扬起,周身气场冰冷慑人,眼神如同寒刃,直直锁定苏景年,没有丝毫畏惧,一步步稳步上前。
“你所谓的噬魂镜,不过是含有放射性元素、汞铅超标的有毒青铜器。所谓吸精气、长生不老,都是你自欺欺人的谎言,也是你精心策划的杀人手段!”林熠手持化学检测报告,语气坚定,一字一句戳破他的伪装,“你利用古镜修复的专业知识,刻意打磨镜面,加速毒素与放射性物质挥发,诱骗三名死者长期接触,导致他们慢性中毒、细胞极速衰老死亡,这不是灵异报应,是你处心积虑的谋杀!”
“闭嘴!你们懂什么!”苏景年情绪彻底失控,握着刻刀的手愈发用力,脖颈处已经被刀刃划出一道血痕,“这面镜子本来就是我先发现的!五年前,我们四人一起盗掘战国古墓,明明是我找到了噬魂镜,他们却联手抢夺,瓜分文物,把我排除在外,凭什么!”
“我研究古镜一辈子,只有我配拥有它,只有我能借助它得到长生!他们自私贪婪,背叛同伙,死有余辜!我杀了他们,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没错!”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情绪彻底崩溃,多年的不甘与贪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面目扭曲得如同恶鬼。
“盗墓本就触犯法律,倒卖文物、杀人灭口,更是罪加一等。”林妍衿缓缓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三名死者的尸检报告,清晰显示他们死于重金属中毒与放射性损伤,所有证据链完整,你的辩解,苍白无力。”
“法律?长生面前,法律算什么!”苏景年疯狂大笑,笑声凄厉,“等我彻底掌控这面镜子,我就能长生不死,到时候,谁能奈何我?”
“执迷不悟。”汵涵冷冷开口,眼神洞悉一切,“你根本不是相信镜子能长生,你只是被贪婪吞噬了心智,用灵异传说掩盖自己的杀人罪行,用偏执的执念,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与罪恶。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所谓长生只是假象,你害怕罪行败露,害怕受到法律的制裁,所以才想负隅顽抗。”
精准的心理剖析,瞬间戳中苏景年的软肋,他脸色骤变,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更深的疯狂掩盖,猛地挥舞着青铜刻刀,朝着靠近的警员威胁:“别过来!都给我退开!”
叶诗菡抓住他分神的瞬间,身形如同猎豹般迅猛出击,脚步利落,直奔苏景年而去,动作快如闪电。
苏景年见状,目眦欲裂,嘶吼着举起手中的青铜刻刀,朝着叶诗菡刺去,同时将身前的剧毒古镜狠狠砸向众人,妄图制造混乱,趁机逃脱。
“小心镜面毒锈!”林熠惊呼出声。
吴白澍几乎是本能反应,一把将林熠护在身后。
就在古镜即将落地、毒锈飞溅的瞬间,陈珩青一猛地抄起一旁的修复工作台麻布,精准地将古镜牢牢裹住。
“就你这小人还想得志啊?还敢欺负我们叶队,你要不要脸?”陈珩青沉声喝道。
与此同时,叶诗菡侧身躲开刀刃,出手快准狠,一把扣住苏景年的手腕,用力反转。
“啊!”苏景年吃痛,手中的青铜刻刀应声落地。
彧疆同步出击,上前一步,大手死死按住苏景年的肩膀,猛地发力将他按倒在地,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动作干净利落,力道十足,彻底将他制服。
“放开我!那镜子是我的!我没错!”苏景年拼命挣扎,疯狂嘶吼,却终究无力反抗,被警员牢牢铐上手铐。
冰冷的手铐锁住双手的那一刻,苏景年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挣扎渐渐平息,眼底的疯狂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空洞,他瘫在地上,死死盯着被麻布包裹的噬魂古镜,嘴角溢出苦涩而癫狂的笑,喃喃自语:“长生……我的镜子……没了……”
警员们迅速清理现场,封存作为凶器的噬魂古镜,收集苏景年作案所用的化学药剂、修复工具等所有证据,整个过程有条不紊。
陈珩青确认古镜被妥善封存,才松了口气,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吐槽本性,揉了揉手腕,对着众人撇撇嘴:“可算结束了,刚才真是惊险,我这颗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还有这个苏景年,都他妈什么年代了,还搞灵异杀人这套,能不能有点新意?贪婪就贪婪嘛,还非要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真是又蠢又偏执。”
另一边,吴白澍立刻转身,仔细检查林熠的身体,眼神满是担忧,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道:“刚才没吓到吧?有没有受伤?”
林熠摇了摇头,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心头一暖,轻声回应:“我没事,多亏了你。”
彧疆看着被押走的苏景年,周身的凌厉气场渐渐平复,转头看向一旁的林妍衿,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想起古墓里护住她的瞬间,语气带着一丝关切:“刚才抓捕没受到波及吧?”
林妍衿微微摇头,脸颊泛起一抹淡红,轻声道:“我没事,多亏了你和叶队果断出手。”
月光透过窗棂洒下,照在两人的侧脸上。
叶诗菡整理好现场抓捕记录,走到彧疆身边,语气沉稳:“彧队,苏景年成功抓捕,所有作案证据全部封存,三名死者的死因、作案动机、作案手法全部查清,古镜噬魂连环案,正式告破。”
彧疆微微颔首,坚定的目光望向漆黑的夜空。
被封存的噬魂古镜,再也无法沾染一丝血腥,那些因贪婪而起的罪恶,终究在正义面前,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