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永夜公寓的阴冷雾气依旧未散,楼道里残留的淡淡致幻气体味道,被清晨的微风吹散些许,却抹不去这栋楼里近一个月的阴霾。
五起离奇的自杀案、诡异的时间循环传闻。
市局会议室里,彻夜未眠的灯光依旧亮着,桌上铺满了案件卷宗、监控分析报告、物证检测数据,每一张纸上,都标注着关键线索。经过整夜的线索汇总,所有疑点都牢牢指向十年前302室灭门案的幸存者,以及这栋公寓里被人为搭建的“精神干预场”,所谓的时间循环,从来都不是灵异事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针对冷漠旁观者的复仇谋杀。
林妍衿将最终的尸检报告放在桌前,指尖划过每一名死者的化验结果,语气沉稳笃定:“五名死者,体内均检出同一种微量挥发性致幻剂,且大脑神经系统均存在长期低频声波损伤,损伤程度与他们出现‘循环幻觉’的时间完全吻合。这种致幻剂无色无味,通过通风系统扩散,搭配特定频率低频声波,会持续干扰人的时间感知、记忆认知,让人产生‘反复经历同一天’的幻觉,最终精神崩溃自杀。”
她顿了顿,补充道:“致幻剂属于管控类化学制剂,普通人无法获取,且需要精准控制浓度,才能做到大范围扩散却不被察觉;低频声波的传播,必须依托公寓的电路、通风系统做载体,凶手必然熟悉永夜公寓的整体结构、电路布局、通风管道走向,具备化学、物理、工程维修相关专业知识。”
话音刚落,陈可凡立刻调出修复完整的监控数据与信号溯源图谱,身旁的汵涵拿着心理侧写报告,两人配合默契,将技术线索与心理分析完美衔接。
“我彻底破解了公寓监控的时间错乱之谜,并非监控故障,而是凶手通过改装公寓总控电路、植入信号干扰器,实时篡改监控时间线、制造画面重叠,刻意营造‘时间循环’的假象。干扰信号的源头,始终集中在302室,且信号启动时间,与五名死者出现幻觉的时间完全同步。”
陈可凡将屏幕上的信号轨迹放大,继续说道:“我排查了公寓近十年的工作人员、维修人员,锁定了一个人——永夜公寓前物业维修主管,江屿。今年18岁,十年前302室灭门案发生时,他是公寓的维修学徒,至于为什么这么年轻,因为他初中上完之后就辍学了,后面开始学维修,同时也是遇害一家三口的亲生儿子!当年他因为外出求学,躲过了灭门惨案,回来后只看到家人惨死,而当年所有邻居,包括这五名死者,全都对半夜的求救声视而不见。”
汵涵随即接过话头,眼神锐利,说出精准的心理侧写:“江屿童年目睹家人惨死,又亲眼见证邻居的冷漠旁观,内心埋下极致偏执的复仇种子。他成年后刻意回到永夜公寓,应聘物业维修主管,利用职务之便,花最短的时间熟悉公寓电路、通风、结构,一步步搭建致幻剂+低频声波的干预场,他性格隐忍、心思缜密,具备极强的执行力与报复欲,所有作案条件完全吻合。”
所有线索瞬间闭环,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江屿,就是十年前灭门案的幸存者,也是这场“时间循环”谋杀案的真凶。他恨透了当年那些听到家人求救、却紧闭房门无动于衷的邻居,耗时数年精心布局,利用自己的维修专业知识,在永夜公寓布下无形的囚笼,用“时间循环”的幻觉,一点点摧毁那些冷漠者的精神,让他们在无尽的恐惧中,为当年的冷漠付出生命代价。
彧疆指尖轻叩桌面,眼神凌厉,当即下达抓捕指令:“叶诗菡带主队,立刻前往江屿现居住地实施抓捕;痕检组、技术组同步前往302室,彻查隐藏的声波发射器、致幻剂释放装置;林妍衿带副队封锁公寓通风系统,提取残留制剂,固定物证;陈可凡、汵涵全程配合,实时追踪江屿行踪,绝不能让他逃脱!”
“收到!”
永夜公寓302室,警方破门而入的瞬间,眼前的场景印证了所有推断。
这间尘封十年的凶宅里,没有多余的家具,只有墙壁角落、通风口处、电路盒内,隐藏着数十个微型低频声波发射器、致幻剂缓释装置,线路与公寓总电路、通风管道紧紧相连,桌上摆放着化学制剂配比公式、五名死者的居住信息、十年前邻居的冷漠证词,还有一张江屿与遇害家人的合照,照片边缘被反复摩挲,早已……泛白了。
痕检组快速提取物证,技术组当场拆解作案设备,林熠跟着姐姐林妍衿走进现场,看着这些精密的装置,忍不住沉声开口:“他用了最精准的化学配比,把致幻剂通过通风系统送到每一户当年冷漠邻居的家中,再用低频声波持续刺激神经,把整栋公寓变成了针对他们的精神囚笼,太偏执了。”
吴白澍拿着物理检测仪,检测着声波发射器的频率,眉头紧锁:“他精准计算了公寓的空间回声、声波传播角度,把302室做成了整个干预场的核心,每一个装置都经过反复调试,这不是一时冲动,是筹备了整整十年的复仇。”
裴清妤站在302室中央,看着房间的布局、通风口的位置,轻声说道:“他利用了公寓的密闭空间与回声效应,让低频声波的传播效果最大化,也让‘循环’的幻觉更真实,所有细节都被他利用到了极致。”
陈珩青看着桌上的邻居名单,五名死者的名字被重重圈出,其余当年旁观邻居的名字也在列,忍不住叹道:“他恨的从来不止这五个人,是所有当年冷漠的邻居,若不是我们及时破案,后续还会有更多人遇害。”
而另一边,叶诗菡带队赶到江屿的住所时,他并没有逃窜。
江屿正坐在客厅里,看着桌上家人的照片,神情平静,没有反抗,没有惊慌,仿佛早已等待着这一天。看到警方上门,他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释然又悲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