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衿脸颊微微一热,嗔怪地看了彧疆一眼,小声道:“知道了,别啰嗦,我心里有数。”
“不行,必须听话,你要是不舒服,立刻停下休息。”彧疆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满是温柔,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彧疆!”林妍衿抬手拍开他的手,脸颊更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周围打趣的众人,“赶紧办案,别在这耽误时间。”
彧疆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笑意,于是便不再逗她,拎着勘验箱送她往医院外走,反复叮嘱她注意身体。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陈可凡笑着摇了摇头:“咱们彧队,也就对妍衿姐这么上心了,平时对我们,可是严厉得很。”
“毕竟是老婆,不一样。”汵涵温柔一笑,“我们也别耽误了,赶紧落实各自的工作,早点锁定凶手,这个凶手太危险,一旦让他逃脱,肯定还会继续作案。”
提到凶手,众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重新变得严肃。
吴白澍盯着电脑屏幕,沉声说道:“监控画面里,找到了那个可疑男子,他从医院后门离开,步行走进了附近的老旧居民区,那里监控盲区极多,追踪中断,不过我已经锁定了居民区范围,正在排查区内住户信息。”
“我去协助排查居民区,陈可凡你留在现场,再做最后一遍痕迹确认,确保没有遗漏线索。”叶诗菡立刻说道,拿起对讲机转身快步离开。
林熠配合检测现场残留的药物成分,裴清妤完善现场细节素描,陈珩青则根据生物知识,分析凶手移植肢体后的身体状态、行动特征,为排查提供更多参考。
另一边,林妍衿回到市局法医科,立刻投入到加急尸检工作中。
解剖室里灯光惨白,冰冷的解剖台上,躺着那具残缺的尸体,她穿着解剖服,全神贯注,一点点剥离层层疑点,精准提取每一份样本。
死者体内的麻醉剂成分,是市面上管控极其严格的手术专用麻醉剂,流通渠道极窄;断口处的组织切片,显示截取肢体时,手术操作极其精准,完全符合异体移植的前期处理标准;更重要的是,通过骨骼检测,确定死者年龄在30岁左右,身形健壮,左手骨骼、肌肉发育完好,正是凶手最需要的肢体类型。
与此同时,物证科的比对结果也出来了——现场提取的另一份微量血迹,属于一名男性,DNA信息未录入公安系统,没有前科记录,彻底排除了有案底人员的可能。
而吴白澍那边,通过排查老旧居民区,锁定了一名独居男子,35岁,曾是某私立医院骨科主刀医生,三年前因一场意外,导致左上肢截肢,成为独臂人,之后便辞职失联,行踪成谜,完全符合汵涵的心理侧写。
所有线索,全部指向这名失踪的骨科医生,他具备专业手术知识、因意外成为独臂人、有充足的作案动机、能轻易获取管控麻醉剂与手术器械……
夜色渐深,各位都回到了市局。
新城市局重案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所有人都聚集在这里,看着屏幕上锁定的嫌疑人信息,眼神坚定。
彧疆坐在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看着嫌疑人的资料,语气冰冷:“嫌疑人名叫沈泽,35岁,前骨科主任医师,三年前左上肢截肢后失踪,住址在废弃医院附近的老旧居民区,完全符合所有作案特征,立刻带队,抓捕沈泽,同时搜查他的住所,寻找作案证据、被截取的左手,以及非法移植手术的相关线索。”
“是!”
全员立刻行动,警车的鸣笛声划破夜色,朝着老旧居民区疾驰而去。
没有人知道,在沈泽的独居住所里,一间被改造成简易手术室的房间里,灯光惨白,手术台上残留着未清理干净的血迹,一只被特殊试剂浸泡、保存完好的左手,静静放在手术台旁,而沈泽,正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左臂上还未完全愈合的手术疤痕,轻轻抚摸着刚刚移植成功的左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又偏执的笑容。
他终于拥有了健全的左手,终于不用再忍受独臂的屈辱,而那个为他提供左手的死者,不过是他追求健全身体的牺牲品。
他以为自己布下的迷局天衣无缝,以为警方永远无法查到他的头上,却不知,正义的脚步,已经悄然抵达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