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裴清妤也赶到了重案组,加入搜寻分析工作。她心思细腻,拥有远超常人的观察力与感知力,总能捕捉到别人忽略的细微细节。众人拿着三处区域的地图、现场照片、环境资料围坐在一起,裴清妤没有急于发言,而是静静看着每一张照片,目光细致地扫过每一处环境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她指着废弃水产加工厂的照片,缓缓开口:“这里的排污管道错综复杂,且常年无人清理,管壁附着大量污垢,凶手如果把尸块丢进排污管道,不仅隐蔽,还会被污垢掩盖,很难被发现;但你们看,工厂门口的地面上,有几处细微的、难以清洗的深色印记,虽然被刻意处理过,但依旧能看出痕迹,结合凶手的抛尸时间,这里大概率有尸块残留。”
随后,她又指向环城河芦苇荡的照片:“芦苇荡看似开阔,但深处芦苇密集,且河岸有大量凹陷处,凶手如果将尸块捆绑重物,沉入河岸凹陷处,不仅不会被水流冲走,还会被芦苇遮挡,常规巡查根本发现不了。而且这里的芦苇生长方向有局部异常,说明近期有人深入过芦苇深处,破坏了芦苇的自然生长状态。”
至于废弃矿洞,裴清妤也给出了精准的判断:“矿洞入口有新鲜的踩踏痕迹,杂草有被碾压、折断的迹象,且痕迹新鲜,说明凶手近期确实来过,矿洞内部纵深较长,岔路多,尸块极有可能被藏在深处的岔道里。”
她的每一句分析,都有理有据,凭借着超强的观察力,精准捕捉到了旁人无法察觉的细节,进一步确认了三处抛尸区域的可信度,也为现场搜寻提供了精准的指引。
搜寻方案迅速敲定,彧疆亲自带队,分成三组,分别奔赴三处地点,林妍衿执意一同前往,她要亲自确认父亲的遗体,彧疆拗不过她,只能让她跟在自己身边。
搜寻的过程远比想象中更艰辛。
城郊废弃水产加工厂内,弥漫着腐朽、潮湿的腥臭味,地面布满淤泥与污水,阴暗潮湿,蛛网密布,光线昏暗。警员们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一点点排查每一间厂房、每一条排污管道,污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刺鼻的气味让人作呕。林妍衿强忍着不适,跟着警员们排查排污管道,目光死死盯着每一处管道出口,生怕错过任何一点线索。陈珩青也跟着队伍来到这里,他收起平日里的毒舌,全程专注,利用自己擅长的生物知识,对管道内的不明组织残渣进行快速辨别,判断是否与死者相关,专业又严谨,全程靠谱,偶尔还会吐槽一句“操!这地方比生物实验室的腐败标本还恶心”,却依旧认真地完成每一次辨别。
环城河芦苇荡里,芦苇长得比人还高,密不透风,烈日暴晒下,闷热不堪,蚊虫肆虐。吴白澍护着林熠,不让她深入危险区域,跟着警员们一起,一点点拨开芦苇,搜寻河岸的凹陷处,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衣衫全部湿透,他却毫不在意,只是一心想要尽快找到尸块,帮林妍衿分担痛苦,也让林熠不再被这件事困扰。林熠站在安全区域,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愧疚,她默默拿出纸笔,记录下每一处搜寻过的区域,帮着整理线索。
而偏远的废弃矿洞,更是凶险万分,洞内漆黑一片,地形崎岖,碎石随时可能掉落,空气浑浊,氧气稀薄。彧疆亲自带队进入矿洞,手持探照灯,一步步深入,小心翼翼地排查每一条岔道,洞内阴冷潮湿,脚下碎石打滑,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他却始终走在最前面,为身后的警员开路,目光锐利地搜寻着每一处可疑的角落。
连续几十个小时的不间断搜寻,所有人都疲惫到了极点,困了就靠在一旁眯几分钟,饿了就随便吃点东西垫肚子,身体早已到达极限,却没有一个人选择放弃。
陈可凡依旧在技术科实时跟进,根据现场传回的搜寻画面,不断调整定位,确保警员们不会遗漏任何区域;汵涵则全程做着心理疏导,不仅安抚着现场警员的情绪,也时刻关注着林妍衿与林熠的状态,适时给予安慰与心理支持;裴清妤一直守在重案组,实时接收现场传回的线索、照片,持续分析细节,及时调整搜寻重点,弥补搜寻过程中的漏洞。
终于,在第三天凌晨,第一块尸块在环城河芦苇荡的河岸凹陷处被发现,随后,废弃水产加工厂的排污管道、废弃矿洞的深处岔道,也陆续找到了其余尸块。当所有尸块被逐一找回、拼凑完整时,林妍衿再也忍不住,靠在彧疆怀里失声痛哭,压抑了许久的悲伤、痛苦、恐惧,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彧疆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底满是心疼,他知道,这段漫长又艰辛的寻骸之路,终于走到了尽头,而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让凶手受到法律最严厉的制裁,告慰林尊辉的在天之灵,也抚平林妍衿与林熠心底的伤痕。
天渐渐亮了,晨曦透过云层洒在新城的大地上,驱散了一夜的黑暗。陈珩青看着被妥善安置的遗体,撇了撇嘴,小声吐槽了一句“算这老家伙运气好,幸亏没被这凶手做成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也总算能完整入土了”,语气依旧傲娇,却难掩松了口气的意味;吴白澍握紧林熠的手,温柔地笑着,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陈可凡与汵涵相视一眼,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彼此眼中满是默契。
寻骸之路虽艰,但人心相聚,终能破开黑暗。而这起案件背后,那些关于重男轻女的扭曲、情感偏执的罪恶,也终将随着真相大白,被一一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