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见惯了命案现场的重案组组员,在走进这间办公室的那一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办公室的空间不算小,却被一股死寂的恐怖笼罩着。正中央的天花板上,一根粗实的绳索垂直落下,另一端紧紧绑着一具男性尸体,尸体被倒吊着,四肢无力地垂落,头发散乱,场面触目惊心。
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死者的头颅被残忍地破开,整个大脑被生生挖空,乳白色的脑浆混着鲜血,溅得满地都是,粘稠的液体在地板上形成大片刺眼的猩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那颗被挖出来的大脑,就随意地丢在尸体正下方的地板上,血肉模糊,与脑浆、鲜血混在一起,视觉冲击力极强,饶是经验丰富的林妍衿,也不由得微微蹙眉,下意识地攥紧了彧疆的手。
彧疆感受到她的紧绷,立刻反手握住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别怕,周身的气场愈发冷冽,眼神锐利地扫过整个现场。
除了惨不忍睹的尸体,现场最引人注目的,是尸体左右两侧地板上,整齐摆放的卡牌。
左侧,整整齐齐摆放着十张扑克牌,每张扑克牌都被仔细铺平,没有丝毫重叠。彧疆走近几步,仔细辨认,上面赫然是大王、小王、黑桃Q、红桃J、黑桃A、红桃10、梅花K、方块9、黑桃7、红桃6,每张牌面都清晰可见,摆放得极为规整,显然是凶手精心布置的。
右侧,则摆放着一组塔罗牌,按照特定的顺序排列,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塔罗牌阵。汵涵作为心理侧写师,对塔罗牌有一定的研究,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观察,轻声念出牌面:“恋人、骑士、死神、祭司、恶魔、星辰……正好组成了一个十二牌的命运牌阵。”
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地面除了血迹和卡牌,没有其他多余的杂物,尸体被精心倒吊,卡牌被仔细摆放,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足以说明,凶手作案后从容地布置了这一切,心理素质极强,而且行事缜密,性格偏执。
林妍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适,慢慢蹲下身,准备对尸体进行初步勘查。彧疆立刻蹲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地守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生怕有任何潜在的危险。
“死者为男性,年龄初步判断在35到40岁之间,尸体刚被发现,死亡时间不超过6小时,具体时间需要回法医科做详细尸检才能确定。”林妍衿戴着医用手套,轻轻检查着死者的体表,声音平稳专业,“致死原因暂时不明,头颅被刻意挖空,手段极其残忍,属于死后分尸,凶手的暴力倾向和反社会人格非常明显。”
她仔细检查着死者的颈部、手腕等位置,继续说道:“死者手腕和颈部有明显勒痕,应该是生前被控制住,没有激烈反抗的痕迹,现场没有挣扎痕迹,要么是熟人作案,死者毫无防备,要么是凶手力量远超死者,快速控制住被害人。”
彧疆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扑克牌和塔罗牌上,眉头紧锁:“凶手刻意在现场留下两种卡牌,还摆成特定的牌阵,显然不是随机行为,结合卡牌和作案手法,汵涵,你的侧写结果是什么?”
汵涵站起身,目光凝重地看着现场的卡牌和尸体,缓缓开口:“从现场布置来看,凶手极度偏执,有强烈的仪式感,信奉占卜相关的内容,心理扭曲,做事冷静且有条理,应该是对塔罗牌、扑克牌占卜有深入研究,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现场的牌阵充满了宿命、审判、死亡的意味,结合死者被挖空大脑的惨状,凶手很有可能是认为死者‘罪有应得’,用这种方式进行所谓的‘审判’。”
“而且,凶手能在闲置的办公室作案,还能从容布置现场,说明他对写字楼的环境非常熟悉,提前踩过点,具备一定的反侦察能力,大概率是预谋已久,并非激情杀人。”
陈可凡坐在一旁,快速操作着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取着写字楼的监控和办公室的相关信息,时不时皱起眉头:“彧队,这间办公室已经闲置半年了,产权属于一家倒闭的科技公司,近期没有任何租赁、进出记录,写字楼的监控有几处死角,18楼楼梯间和这间办公室门口的监控,在案发时间段被人为屏蔽了,手法很专业。”
案件一时间陷入了僵局,诡异的现场、残忍的手法、精心布置的卡牌,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心理扭曲、信奉占卜、行事缜密的凶手,却没有任何直接指向嫌疑人的线索。
而此时,市中心文创街,热闹非凡,街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文创小店、画展、手作摊位,人流攒动,欢声笑语不断。
林熠和吴白澍并肩走在街头,时不时驻足看看街边的小玩意,吴白澍细心地帮林熠拨开拥挤的人群,护着她往前走,眼神里满是宠溺。裴清妤拉着陈珩青,走进一家美术画展,看着墙上的画作,时不时和陈珩青分享自己的看法,眼里闪着热爱的光芒。
陈珩青虽然嘴上依旧时不时吐槽两句,但还是耐心地陪着裴清妤,偶尔还会给出几句中肯的评价。看着不远处林熠和吴白澍甜蜜互动的样子,他再次小声嘀咕:“真是没眼看,逛个街都要黏在一起,学霸的恋爱都是这样吗?能不能有点私人空间,我和清妤就从来不会这样。”
裴清妤忍不住轻笑:“你呀,就是嘴硬,明明心里很羡慕,还非要口是心非。”
“我才没有!”陈珩青立刻反驳,脸颊微微泛红,刚想再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哥哥陈可凡打来的电话。
他有些不耐烦地接起电话,语气敷衍:“干嘛啊陈可凡,我周末出来约会呢,没事别打扰我。”
电话那头的陈可凡,语气却无比凝重,完全没有往日的温暖靠谱:“珩青,立刻放下所有事,带着林熠、吴白澍、裴清妤,马上赶到城西丽晶写字楼,这里发生恶性命案,现场有诡异的扑克牌和塔罗牌阵,你们几个擅长逻辑推理和细节观察,立刻过来协助我们查案!”
陈珩青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原本吊儿郎当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毒舌的模样一扫而空,整个人瞬间进入了认真的状态。他知道,哥哥从来不会开玩笑,能让他如此紧急地打电话,说明案件极其棘手。
“知道了,我们马上到。”陈珩青收起手机,脸色严肃地看向裴清妤,还有不远处的林熠和吴白澍,语气凝重,“别逛了,出大事了,城西丽晶写字楼发生命案,我哥让我们立刻过去协助查案。”
林熠和吴白澍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原本轻松的神情变得无比认真。他们虽然是高中生,但都有着远超常人的智商和逻辑思维能力,之前也多次协助重案组破获案件,深知命案的严重性。
裴清妤也收起了画板,眼神变得专注:“立刻出发,现场的细节很重要,不能耽误时间。”
刚刚还充满甜蜜氛围的约会,瞬间被按下暂停键,四个青春洋溢的学霸,立刻收起了所有的轻松惬意,转身快步朝着街边跑去,打车赶往城西丽晶写字楼。
陈珩青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只不过这次吐槽的对象变成了凶手:“这该死的凶手,能不能挑个时间作案?偏偏选在周末,连个安稳的约会都不让人好好过,作案手法还这么变态,等我抓到你,看我怎么把你老底都掀了!”
嘴上吐槽不停,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梳理着可能的线索,眼神里满是坚定。原本的甜蜜约会,彻底变成了凶险万分的查案之旅,而这场充满占卜仪式感的双牌谜案,才刚刚拉开序幕,隐藏在背后的真相,远比现场更加诡异和黑暗。
彧疆站在命案现场,紧紧护着身边的林妍衿,眼神锐利地盯着地上的卡牌和惨烈的尸体,心底的担忧和破案的决心交织在一起。他必须尽快破案,抓住这个凶残的凶手,不仅是为了告慰死者,更是为了守护身边的人,绝不让上一次的危险再次发生。
很快,四个身影匆匆赶到写字楼楼下,快速做好防护后,直奔18楼命案现场。当陈珩青、林熠、吴白澍、裴清妤走进办公室,看到眼前惨状的那一刻,饶是见多识广的四个学霸,也不由得脸色一变,现场的惨烈和诡异,远超他们的想象。
陈珩青皱紧眉头,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扫过地上的扑克牌和塔罗牌,毒舌属性再次上线,只不过语气里满是冰冷:“这凶手怕不是个神经病吧?杀人就杀人,还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仪式感,又是扑克牌又是塔罗牌,真把自己当占卜师了?手段这么残忍,心理绝对扭曲到极致了。”
林熠的目光精准地落在现场的细节上,冷静地分析:“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尸体被精心倒吊,卡牌摆放整齐,凶手作案后非常从容,而且对占卜有很深的执念,应该是把这场杀人当成了某种仪式,死者大概率和凶手之间,有和占卜相关的恩怨。”
吴白澍盯着卡牌的排列顺序,指尖轻轻摩挲,逻辑思维快速运转:“十张扑克牌,十二张塔罗牌组成的牌阵,数字和牌面都有特定的含义,凶手应该是按照自己的信仰,在执行所谓的‘审判’,可以从近期接触过占卜、塔罗牌算命的人群入手排查,还有这间闲置办公室的关联人员,都不能放过。”
裴清妤则发挥着美术生的优势,眼神细腻地扫过现场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地面的血迹痕迹、卡牌的摆放角度、尸体的姿态,轻声说道:“凶手的摆放手法很精细,每张卡牌的间距几乎一致,倒吊尸体的绳索打结方式也很规整,说明凶手性格极度严谨,有强迫症,而且力气不小,能将成年男性倒吊起来,应该是成年男性,身体素质较好。”
听着四人条理清晰的分析,彧疆、叶诗菡等人微微点头,这群年轻的高中生学霸总能在第一时间抓住关键细节。陈可凡看着自家弟弟瞬间从傲娇毒舌变成靠谱战力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欣慰,这兄弟俩,虽然平时互怼,可在案件面前,永远都是最默契的搭档。
林妍衿依旧在仔细地做着现场尸检,彧疆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时不时轻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确认她没有不适后,才把注意力放回案件上。
整个现场,一边是重案组专业的勘查取证,一边是高中学霸组精准的细节分析,所有人都全身心投入到案件中,压抑的空气中,只有紧张的讨论声和勘查声。
谁也没有想到,这起诡异的双牌命案,仅仅是一个开始,凶手信奉的占卜审判,还在继续,而所有和占卜相关的人,都已经被卷入了这场凶险的谜案之中。
陈珩青蹲在塔罗牌阵旁,仔细观察着每一张牌面,嘴角依旧撇着,语气却无比认真:“不管你搞什么占卜绝杀,不管你藏得多深,我们一定会把你揪出来,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阳光透过写字楼的窗户,照进满是血迹的办公室,却驱不散这里的阴冷与恐怖。一场围绕着扑克牌与塔罗牌的悬疑较量,正式拉开帷幕,而这场打断了甜蜜约会的命案,背后隐藏的真相,正等待着他们一步步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