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霭笼罩着青岭村,微凉的湿气裹着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村落的每一个角落。经过一夜的搜捕与排查,警力几乎将整座荒山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能找到那对诡异的连体兄弟,连同那个身份神秘的黑衣男人,仿佛彻底消失在了这片荒山野岭之中,从未出现过。
山洞内的证物被悉数封存,村长的尸体也被运回市局做进一步尸检,九人齐聚在临时搭建的办案点,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气氛却比昨夜更加凝重,昨夜黑衣男人临走前的那句挑衅,像一块巨石,重重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林熠坐在板凳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个男人的声音,还有他看向自己和陈珩青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绝非只是单纯的凶案凶手,他眼底的算计与狠戾,藏着一场针对他们的、蓄谋已久的阴谋。
“别想太多,有我在。”吴白澍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眉头始终紧锁,眼底的担忧从未散去,昨夜男人点名林熠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就一直悬着,无论对方接下来要做什么,他都会拼尽全力,护林熠周全。
吴白澍的声音低沉温柔,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林熠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心底的不安稍稍平复,可依旧无法彻底放松。
另一边,裴清妤一直紧紧挨着陈珩青,小手始终攥着他的衣袖,眼眶微微泛红,满是藏不住的担忧。她是美术生,对人的情绪眼神格外敏感,那个黑衣男人看陈珩青的眼神,充满了敌意与算计,她根本不敢想象,对方接下来会对自己的男朋友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陈珩青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心里一软,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放松,故作轻松地撇了撇嘴,傲娇地开口:“我靠!你别老是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行不行啊?老子我可是新城一中的年段第三诶,脑子可转得比谁都快,他就算想搞什么小动作,我也能第一时间拆穿,再说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人?”
话虽这么说,可陈珩青的眼神却始终无比严肃,他能察觉到,这个黑衣男人的心思缜密程度远超常人,连连体弟弟都能被他操控,显然是个极其棘手的对手,上一案的畸胎、这一案的荒村胎影,全都是他布下的局,现在盯上自己和林熠,绝对是早有预谋。
“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彧疆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打破了屋内的沉默,他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语气严肃,“陈可凡,立刻深入调查那个黑衣男人的身份,比对所有DNA、指纹信息,结合二十年前的接生记录,查清他和连体畸形儿的完整身世。”
“收到。”陈可凡立刻坐直身体,再次打开技术设备,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将从山洞里提取的所有毛发、皮肤组织,还有昨夜现场遗留的脚印、痕迹,全部导入数据库,进行全方位比对。
汵涵拿出心理侧写笔记,仔细梳理着所有线索,轻声开口:“那个黑衣男人,也就是连体凶手的哥哥,他的心理极度偏执、扭曲,有着极强的控制欲和报复欲。当年他被父母舍弃,被远亲抱走抚养,二十年来看着弟弟在黑暗中苟活,父母却为了畸形弟弟付出一切,这份被抛弃的怨恨,是他所有行为的根源。”
“上一案的畸胎案,这一案的荒村杀人案,看似毫无关联,实则全是他一手策划。他先是利用巨型蜈蚣、巨型蜘蛛制造恐慌,试探我们的实力,精准记下林熠反击、陈珩青破局的过程,再借着自己弟弟的案子现身,就是为了告诉我们,他已经盯上了林熠和陈珩青,后续会针对他们展开下一步行动。”
汵涵的侧写精准戳中核心,众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这根本不是简单的连环凶案,而是一场针对九人,尤其是林熠和陈珩青的报复游戏。
“他为什么偏偏盯上我和林熠?我们之前根本没见过他。”陈珩青忍不住皱眉吐槽,“操!总不能是因为我们俩上次破了他的虫局,他觉得没面子,就来报复吧?这也太小心眼了!”
“不是没面子,是你们俩打破了他的计划,让他意识到,你们是他这场游戏里最大的变数。”叶诗菡沉声说道,她将昨夜的现场照片、搜捕路线铺在桌上,“他策划这一切,就是想一步步报复社会,同时为弟弟出气,你们俩坏了他的好事,他自然不会放过你们。”
就在这时,陈可凡突然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猛地抬头,语气带着震惊:“组长,查到了!黑衣男人的身份信息,还有这对兄弟的完整身世,全部查出来了!”
众人立刻围了上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信息,脸色愈发凝重。
黑衣男人名叫沈倦,当年母亲体外受精,怀的是双胎男婴。哥哥沈倦发育正常,弟弟沈烬则在母体中发育异常,形成了反向连体畸形,也就是如今的怪物模样。有人当时就建议放弃畸形的沈烬,保住正常的沈倦,可父母太过恩爱,执意要保住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哪怕他先天畸形,也不愿意舍弃。
为了能让沈烬顺利出生,父母瞒着所有人,偷偷将发育正常的沈倦交给远房村长,也就是那个有恶劣癖好的远房表哥,让他把孩子送走,对外谎称只怀了一个孩子。村长后来将沈倦托付给了外地远亲,沈倦就这样在异乡长大,从小就得知自己被父母抛弃的真相,得知父母为了一个怪物,舍弃了健康的他。
多年来,沈倦一直暗中调查,得知弟弟沈烬活了下来,却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父母双双惨死,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道貌岸然的村长。他心底的怨恨彻底爆发,精心策划了这一切,先是操控弟弟沈烬潜回青岭村,杀死当年害死父亲、欺辱母亲的村长,再借着警方查案,现身挑衅,将矛头指向林熠和陈珩青。
“沈烬的双重人格,也是沈倦刻意培养的。”陈可凡继续说道,屏幕上跳出沈倦这些年的行踪记录,其中多条行踪与上一案蜈蚣变异案的案发地点完全重合,“他常年暗中接触沈烬,一边用亲情操控他,一边不断给他灌输父母被害死、世人都嫌弃他的思想,养出了他暴戾嗜杀的人格,另一个脆弱人格,不过是沈倦用来伪装、配合实验的软肋。”
“难怪沈烬刚才在山洞里,突然从暴戾变得温顺,根本不是人格自发切换,而是沈倦来控制的,他在刻意听从哥哥的指令!”林妍衿恍然大悟,结合昨夜的对峙场景,所有疑点瞬间串联,“沈倦就是沈烬的大脑,沈烬只是他报复社会、完成收尾的工具!”
真相彻底浮出水面,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场横跨二十年的悲剧,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被抛弃的怨恨,更是一场隐秘的人体实验,沈倦被亲情背叛,又深陷实验操控,内心彻底扭曲,把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在社会上,同时操控着无辜又畸形的弟弟,沦为自己的杀人武器与实验载体。
“沈倦现在带着沈烬,肯定还藏在青岭村附近,他不会轻易离开,他要完成对我和陈珩青的报复。”林熠冷静开口,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眼神坚定,“他既然敢留下线索,就是想和我们正面较量。”
吴白澍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不容置疑:“我不会让他有机会对你动手。”
裴清妤也更加紧张,攥着陈珩青的手微微用力,陈珩青反手握住她,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没有了往日的吐槽,只有满满的坚定:“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也不会让自己有事。”
彧疆当机立断,立刻部署抓捕计划:“全员分成三组,叶队带一组警力排查村外废弃厂房、地窖;陈可凡、汵涵带一组,定位沈倦的电子设备信号,追踪行踪;我带妍衿、林熠、吴白澍、陈珩青、裴清妤,搜查青岭村后山的废弃矿洞,那里地形隐蔽,是他们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
分工完毕,众人立刻行动,没有丝毫犹豫。
青岭村后山的废弃矿洞,是早年村民采矿留下的,洞穴错综复杂,岔路极多,洞内漆黑一片,潮湿阴冷,石壁上不断滴落着水珠,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矿洞内格外清晰,透着一股阴森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