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踏入仓库的瞬间,“咔哒”一声轻响,仓库的大门瞬间落下,铁锁重新扣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彻底将他们锁在了里面。
“操!”陈珩青暗骂了一声。
“果然有机关。”吴白澍皱了皱眉,快速走到大门前,尝试推了推,纹丝不动,“锁死了,没有钥匙,打不开。”
林熠走到正方体木盒前,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木盒表面,神情冷静而专注:“先看题目,正方体六面,每面九宫格,需同时满足数独规则和等差数列规律,且六面之间的棱线、对角线数字需形成闭环。这是一道立体数学终极谜题。”
陈珩青也蹲下身,围着木盒转了一圈,忍不住开始吐槽,阴阳怪气的语气拉满:“我就说这凶手是个数学疯子吧?杀人就杀人,搞这么复杂的谜题干嘛?还把我们关在这儿,是怕我们跑了,还是怕别人来救?真是疯到极致,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脑子有问题是吧?”
他一边吐槽,一边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木盒的正面九宫格:“你们看,这九宫格的第一行数字是1、3、?、7,第二行是2、?、6、?,第三行是?、5、?、9,这数独规则是填1-9不重复,还要结合等差数列,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吗?”
吴白澍走到木盒的侧面,目光落在数字上,语气沉稳:“先从简单的入手。正面九宫格,第一行已知数字1、3、7,第二行已知数字2、6,根据数独规则,不重复的前提下,第一行第三个空格只能填5或9,第二行第二个空格只能填4或8,第二行第四个空格只能填5或9。再结合等差数列,我们需要找一个公差,让每行、每列、对角线数字形成等差序列。”
林熠点点头,指尖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大脑飞速运转——她拿过数学奥赛金牌,对这类立体数学题的解法再熟悉不过,只是此刻,仓库里的氛围压抑,加上机关锁死的紧张感,让她不得不更加专注。
“正面九宫格,第一行1、3、5、7,公差为2的等差数列,这是最可能的。”林熠笔尖顿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串数字,“如果第一行是1、3、5、7,那么第一列的数字应该是1、2、3、4,公差为1,这样第三行第一个空格就是3,第四列第一个空格就是4。”
吴白澍立刻附和,同时补充细节:“对,这样第二行的数字就可以推导了。第二行已知2、6,结合第一列公差1,第二行第二个空格是3,第二行第四个空格是7,这样第二行就是2、3、6、7,公差为1和3的混合序列,符合规则。”
陈珩青在一旁听着,一边吐槽,一边帮着核对:“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默契?我这吐槽的功夫都跟不上你们解题的速度了,我家清妤还在外面等我,早点解出来,滚开这破地方,不过说真的,这凶手的数学水平是真高,就是心思用错地方了,好好的数学天赋,拿来杀人搞恶作剧,真是浪费。”
他嘴上吐槽着,手上却没闲着,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三人推导的数字,时不时提出疑问:“等等,林熠,你看对角线,1、3、6、9,公差是2和3,也符合等差数列的变形规则,没问题。但背面九宫格呢?背面和正面是对应的,我们还没看背面的数字,会不会前面的推导有问题?”
林熠抬眸,看向木盒的背面,手电筒的绿光映在背面的九宫格上,露出了几个残缺的数字:“背面第一行是1、4、?、10,第二行是2、?、8、?,这明显是公差为3的等差数列。如果正面的推导是对的,那背面的数字应该和正面形成闭环,棱线数字要相同。”
吴白澍立马走到背面,仔细观察:“正面第四列数字是4、7、?、9,背面第一列数字是1、2、?、?,如果要形成闭环,正面第四列第三个空格应该是背面第一列第三个空格,正面第四列第四个空格应该是背面第一列第四个空格。”
三人的思维快速碰撞,铁三角的默契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彼此的想法。林熠主导整体的推导,吴白澍负责物理维度的空间关联核对,陈珩青负责记录与补充细节,吐槽的语气从未停止,却从未影响过他们的节奏。
“妈的,我就说这凶手故意埋陷阱吧!”陈珩青吐槽的声音再次响起,指着草稿纸上的一串数字,“你们看,我们刚才填的第五个空格,不管填什么,都会和前面的数字冲突,导致后面的序列全部崩盘!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肯定是前面的公差设定错了!”
林熠皱起眉头,重新复盘刚才的推导:“没错,问题出在正面的公差设定。我们默认第一行公差为2,但可能还有其他公差选择,导致后面的数字冲突。”
吴白澍也点头,语气沉稳:“换个角度试试看?第一行1、3、7,不选公差为2,选公差为4?不行,1+4=5,和3冲突。选公差为1?1、2、3、4,和3冲突,是不是我们忽略了现场的其他线索?”
陈珩青突然停下吐槽,眼神一亮:“等等!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彧队说,现场的陶瓮、松枝,还有2018年的旧案,都可能是线索!2018年到2026年,差了8年,2018、2026,这两个数字,会不会是公差?还有,陶瓮里的骨骼,松枝的数量,会不会对应九宫格的数字?”
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林熠和吴白澍。
林熠的眼睛亮了起来,指尖快速在草稿纸上写下2018和2026:“对!8年,公差是8!正面九宫格的数字,应该结合2018和2026的数字拆分!2018拆成2、0、1、8,2026拆成2、0、2、6,这两组数字,刚好可以作为等差数列的首项和公差!”
吴白澍立刻配合,快速计算:“2018的首项2,公差1;2026的首项2,公差2。正面九宫格第一行,用2018的序列,1、3、5、7,没错,但第二行要用2026的序列,2、4、6、8,这样就不会冲突了!”
陈珩青忍不住再次吐槽,却带着赞叹:“我去,这凶手也太他妈会藏了!把线索藏在年份里,还以为是单纯的数学题,真是阴魂不散。不过林熠你也太厉害了,一下子就想到了,在下佩服!!!”
林熠嘴角微微勾起,没有理会他的吐槽,指尖继续快速演算:“结合年份数字,正面九宫格第一行1、3、5、7(公差2,2018序列),第二行2、4、6、8(公差2,2026序列),第三行3、5、7、9(公差2,混合序列),第四行4、6、8、1(公差2,混合序列)。这样数独规则满足,等差数列也满足。”
吴白澍立刻核对,语气带着赞赏:“对,这样所有数字都不重复,对角线和棱线也形成了闭环。接下来推背面九宫格,背面第一行1、4、7、10(公差3,2018序列),第二行2、5、8、11(公差3,2026序列),以此类推,和正面形成完美闭环。”
陈珩青一边记录,一边疯狂补充细节:“还有现场的陶瓮,里面有三块骨骼,对应九宫格的三个空格;松枝有七根,对应第七个空格。这些都是线索!凶手把所有细节都藏在题目里,真是个数学偏执狂!”
三人的推导越来越顺畅,吐槽的语气依旧,却多了几分默契与自信,仓库里的空气依旧压抑,机关锁死的紧张感依旧存在,但三人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林熠主导着整体的节奏,每一步推导都严谨而精准,吴白澍耐心地核对每一个数字,补充空间维度的细节,陈珩青则在吐槽中不断发现新的线索,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还差最后两个面了!”林熠笔尖顿在最后一个九宫格上,语气轻快了几分,“按照这个规律,第六面的数字应该是……”
就在这时,仓库的角落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正方体木盒的表面,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绿光,六面九宫格的数字开始缓缓亮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立体序列。
“机关解锁了!”吴白澍立刻走到大门前,用力推了推,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三人站起身,走出仓库,裴清妤立马冲上前,紧紧拉住陈珩青的手,眼眶泛红:“珩青,你们没事吧?我好担心!”
陈珩青反手抱住她,语气依旧嘴硬,却带着温柔:“没事,放心吧,不过凶手也太变态了,把我们关在里面搞数学题,阳招不想,净想整点阴的。”
林熠淡淡笑了笑,没有说话,眼底却闪过一丝欣慰。
吴白澍走到林熠身边,轻声说:“你做得很好。”
彧疆和叶诗菡走上前,看着三人手中的草稿纸,又看了看亮起的正方体木盒,眼神里满是赞叹:“不愧是你们,这么快就解开了,里面的线索,应该能指向凶手了。”
仓库铁门缓缓向外推开,冷冽的冬风裹挟着夜色灌进来,吹散了密闭空间里憋闷的气息,也让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稍稍松弛。林熠、吴白澍、陈珩青三人先后走出密室,额角都覆着一层薄汗,却难掩眼底解开谜题后的清亮,裴清妤快步上前,轻轻替陈珩青拂去肩头的灰尘,眼底的担忧还未完全散去,却没再多说,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身侧。
陈可凡和汵涵没在门口多做停留,两人对视一眼,便默契地转身朝着书店后院深处走去,步伐急促却沉稳,直奔那间被警方严密封锁的2018年旧案凶案现场——杂物间。
陈可凡是市局最顶尖的技术骨干,手里攥着便携式痕检箱和电子数据勘查设备,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一是对杂物间做全方位的痕检复勘,重点提取凶手可能遗漏的微痕迹,比如鞋底纤维、木屑残留、密码盒相关的材质比对样本,尤其是要核对正方体密码盒与杂物间地面的压痕,确认凶手是否在现场组装、放置谜题道具;二是勘查现场遗留的老式按键手机,拆解内部芯片,尝试恢复被删除的音频文件、触发程序,找出那通跨时空来电的录制源头和机关触发逻辑。他边走边低头调试设备,指尖飞快操作着平板,屏幕上跳动着仓库机关的电路图谱,试图找出密室锁死装置的操控源头。
汵涵跟在他身侧,手里拿着心理侧写记录本和现场环境勘察表,作为专业心理侧写师,她要深入凶案现场,还原凶手作案时的行为轨迹与心理状态。她需要观察杂物间的空间布局、物品摆放、陶瓮与松枝的放置角度、死者尸体的原始姿态,结合正方体谜题的偏执性,侧写凶手的年龄区间、性格特质、职业背景、数学水平,甚至是作案时的心理活动——是冷静偏执,还是带有报复性的亢奋,是熟悉书店环境的内部人员,还是长期踩点的外来者。她边走边叮嘱陈可凡:“重点查杂物间角落的电路接口,还有正方体木盒的木质纹理,说不定能追踪到加工来源,凶手能做出这么精密的立体密码盒,大概率有手工制作或机械加工相关的经验。”
“明白,我先提取木盒碎屑做材质溯源,再查现场的电子痕迹,密室机关的电路和这里应该是连通的,凶手大概率是同一人。”陈可凡点头应下,脚步没停,径直钻进了拉着警戒带的杂物间,汵涵紧随其后,弯腰避开警戒线,开始细致地观察现场每一处细节,笔尖在记录本上飞速记录,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映射凶手心理的蛛丝马迹。
而仓库门口的空地上,重案组其余成员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推进着案件勘查,没有丝毫松懈。
彧疆站在最外侧,身形挺拔如松,面色冷峻,手里拿着对讲机,不断调配外勤警力。他一边安排警员封锁书店周边所有出入口,禁止无关人员进出,一边下令调取书店及周边整条老街的监控录像,重点排查近一周内出入书店的陌生人员、与死者有过接触的人,以及2018年旧案相关人员的行踪轨迹,尤其紧盯书店现任运营主管沈泽,派人暗中跟踪,防止其逃窜或销毁证据。他的声音低沉有力,透过对讲机传出,每一道指令都精准果断,武力与指挥能力兼具,牢牢把控着整个现场的节奏,目光时不时扫向刚走出密室的三个孩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却依旧保持着组长的严肃,没有过多表露。
叶诗菡站在林熠三人身旁,作为支队队长,她兼具超强的个人能力与领导能力,此刻正负责对接学霸铁三角,收集解题全过程的关键信息。她拿着笔录本,语气平和却专业,逐一询问三人解题时的思路、遇到的陷阱、年份线索的突破点,还有正方体六面数独与等差数列的完整答案,一字一句仔细记录,这些数学密码的破解结果,极有可能藏着凶手的身份信息、作案动机,甚至是下一个潜在目标。她耐心听着林熠梳理核心推导逻辑,时不时点头补充,同时安抚着一旁仍有些紧张的裴清妤,轻声告诉她现场已被控制,无需过度担心。
林妍衿则径直走到妹妹林熠身边,没有多余的客套,伸手轻轻碰了碰林熠的手腕,感受着她平稳的脉搏,确认她没有受到惊吓、身体无碍,才放下心来。作为市局首席法医,她刚从杂物间完成初步尸检,手里拿着简易尸检报告,趁着间隙跟众人同步关键信息:“死者为男性,52岁,是书店前供货商,死亡时间在今天下午3点到5点之间,尸体有被细致拆解的痕迹,骨骼与软组织分离,部分骨骼装入陶瓮,和2018年旧案的作案手法高度吻合,胃内肉汤残留物已送检,确认含人体组织,身上无反抗伤、无束缚痕,凶手反侦察能力极强,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毛发、血迹。”她说话时语气冷静专业,看向林熠的眼神却藏着姐姐的温柔,低声叮嘱,“解题耗费了不少精力,先在旁边歇会儿,有需要再喊你们。”
吴白澍站在林熠身侧,自然地接过话头,补充着解题时的关键细节,语气沉稳清晰:“我们最开始陷入了凶手设置的公差陷阱,单纯从数学角度推导,一直无法形成六面闭环,后来陈珩青提醒结合2018和2026的年份差、现场陶瓮松枝的数量线索,才找到正确的首项和公差,整套密码的数字序列,刚好对应八年的时间差,还有旧案死者的相关数字,应该不是巧合。”说罢,他侧头看向林熠,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认可,“全程都是林熠主导核心逻辑,她对数字序列的敏感度,比我们都精准,不然也不会这么快突破瓶颈。”
林熠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却笃定:“是三人配合的结果,没有你们核对空间关联、找出现场线索,我也没法快速解开,凶手把年份、现场物证和数学题绑定,就是想误导我们,如果是单纯解数学题的话,那么永远找不到答案。”
一旁的陈珩青闻言,立马又开启了吐槽模式,双手插兜,一脸愤愤不平,嘴上不饶人,但余光却默默撇向了吴白澍:“可不是嘛!这凶手简直是数学界的败类,脑子一根筋还偏执到极致,好好的数独和等差数列,被他用来当杀人谜题,还他妈把我们关密室里,阴阳怪气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会点破数学?我刚才差点以为要在里面熬通宵了,亏得你女朋友脑子转得快,不然咱仨就得在这儿喂蚊子。”他嘴上吐槽着,却悄悄往裴清妤身边靠了靠,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尽显口是心非的温柔,转头又对着叶诗菡补充,“对了,密码最后一组数字,是20181107,像是个日期,你们可以查一下,说不定是旧案的案发时间。”
裴清妤轻轻拉了拉陈珩青的衣角,小声提醒他别太激动,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身上,满是牵挂。叶诗菡快速记下这组日期,立马安排警员去档案室调取2018年11月7日的旧案档案,彧疆也同步下令,重点核查这一天与书店、死者、沈泽、2018年后勤总务张宇的关联。
此时的书店大厅,留守的警员正在整理现场物证,将正方体密码盒小心封装,准备带回市局做进一步检测;外围的警员不断传回走访信息,逐一向彧疆汇报;杂物间里,陈可凡已经打开痕检设备,对地面、墙面、陶瓮、松枝做微痕迹提取,汵涵则蹲在地上,观察凶手摆放陶瓮的角度和松枝的排列顺序,在侧写本上写下:凶手性格极度严谨、有强迫症,精通高等数学,对知阅书店环境了如指掌,作案带有强烈的仪式感,目标明确,针对的是与2018年旧案相关的“罪人”,并非随机杀人。
夜色越来越浓,警灯的红蓝光芒在老街上来回闪烁,将整个知阅书店笼罩在紧张的氛围里。铁三角只是解开了凶手的第一道数学谜题,却只是拉开了这桩跨八年悬案的序幕,陈可凡与汵涵在杂物间的深度勘查,还在继续寻找指向凶手的关键证据,重案组全员紧绷着神经,等待着尸检、痕检、档案调取的结果,而隐藏在暗处的凶手,依旧没有露出任何踪迹。
林熠望着后院深处杂物间的灯光,指尖不自觉地攥紧,她总觉得,那套正方体密码里,还藏着凶手没说出口的信息,这桩案子,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