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周遭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只剩下狂风的呜咽声。
裴清妤看着那恐怖的尸体创面,指尖微微一颤,还没来得及移开视线,手腕就被陈珩青猛地拉住,下一秒,少年温热的手掌牢牢捂住了她的双眼,动作急切又护犊。
“晦气东西,别看。”陈珩青的声音少了平日的吊儿郎当,多了几分少年独有的强硬温柔,顿了顿,又怕被人看穿心思,急忙嘴硬补充,“我只是担心你看了留下心理阴影,下次美术考试还过不过了?我可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担心美术考试而已。”
裴清妤没有挣扎,乖乖靠在他身侧,嘴角悄悄扬起,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周遭的恐惧也消散了大半。
不远处,林熠靠在吴白澍身边,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笑意,吴白澍默默抬手,帮她拂去肩头的落叶,无声的温柔尽显。
叶诗菡最先恢复冷静,立刻下达指令:“立刻封锁现场,联系局里派遣支援,严禁任何人触碰现场痕迹!妍衿,准备现场初步尸检,其他人分头排查周边线索!”
林妍衿应声上前,穿戴好法医装备,可尸体倒挂在十几米高的树梢,无法直接尸检,叶诗菡当即安排人员,在不破坏现场痕迹的前提下,缓慢解开麻绳,将尸体平稳放置在地面的尸检布上。
就在林妍衿蹲下身,准备开展初步尸检时,彧疆已经踱步到几十米外的土坡,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再次凝重:“大家过来,这里还有一具尸体!”
众人立刻闻声赶去,只见土坡下一座荒废的旧坟之上,竟“悬浮”着一具男性尸体!
远远望去,尸体无绳牵拉、无物支撑,仿佛凭空悬在坟头,凑近才看清:一根一米长的锋利铁棍,直直贯穿尸体心脏,另一端深深扎进坟后泥土,硬生生将尸体固定在半空,营造出诡异的悬浮效果,尸体双目圆睁,脸上残留着死前的极致惊恐,与一旁的无脸尸形成令人发寒的对应。
陈珩青看着眼前成双的诡异尸体,忍不住再次开口吐槽:“天上不够?地上还来凑?我靠,这凶手还有强迫症啊?死人都成双成对了。”
他故作正经地双手抱胸,扫过场上几对情侣,故意扬声:“说不定这凶手专挑情侣下手,你们这群谈恋爱的,已婚的,暧昧热恋的都要注意点,不然这凶手迟早盯上你们。”
话音刚落,林熠便挽着吴白澍的手臂,斜睨着他,毫不客气地回怼:“呵,某人还是保护好清妤吧,上次也不知道是谁被清妤保护后还在那乖乖的,我们可有人保护呢,嘴硬心软的神,等这案结了,包给你颁个奖的。”
一句话逗得众人轻笑,陈珩青瞬间红了耳尖,慌乱地瞥了眼裴清妤,小声反驳:“谁要她保护了,我自己能行!”
压抑的现场氛围稍稍缓和,林妍衿快速检查完第二具尸体体表,起身摘下口罩,神色凝重:“两具尸体死状极其诡异,作案手法残忍且刻意,现场线索被狂风破坏严重,这里无法做深度尸检,具体死因、死亡时间都无法确定,必须立刻带回市局,连夜开展全面勘验。”
彧疆与叶诗菡对视一眼,当即拍板:“收队,妥善保护尸体,全员即刻返回市局,分头开展侦破工作!”
众人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将两具尸体装入尸袋,踏着夜色撤离山林,连夜赶回市局。深夜的警局大楼灯火通明,原本该在家休息的高中生四人,毫无倦意,主动跟随重案组成员投入工作,各自发挥所长,开启案件侦破的接力。
解剖室内,林妍衿换上无菌解剖服,站在解剖台前,全神贯注开展连夜解剖,细致排查尸体内脏、骨骼、体内毒素,提取生物样本,力求从尸体上找到凶手留下的每一丝线索,彧疆则在解剖室外,梳理现场所有细节,推演凶手完整作案流程,把控案件整体侦破方向。
刑侦办公室内,林熠坐在桌前,飞速翻阅案件资料,凭借超强的化学、历史知识储备,排查现场微量物质,梳理案件时间线与地域背景;吴白澍则坐在一旁,利用物理和信息技术专长,对着悬浮尸体的现场数据,埋头计算受力参数,破解凶手制造悬浮效果的物理原理,同时调试技术设备,提取现场隐匿电子痕迹。
技术科内,陈可凡操作着专业设备,处理现场影像、提取监控与痕迹数据,女友汵涵对着现场照片,反复剖析凶手作案逻辑、尸体摆放仪式感,逐步勾勒凶手的心理画像、性格特征与作案动机;隔壁生物实验室里,陈珩青穿着实验服,专注操作基因检测仪器,提取尸体DNA样本录入数据库比对,可无脸尸体表特征全无,身份核实陷入瓶颈,一旁的裴清妤则拿着画笔,精准还原现场尸体位置、周边环境布局,用美术生的超强细节捕捉力,标注出常人忽略的空间痕迹。
九人各司其职,重案组成员主导专业刑侦,四位高中生凭借逆天学科能力强势辅助,各自配合又相互联动,整个警局高速运转。
窗外狂风不止,夜色浓得化不开,两具诡异尸体背后的真相、变态凶手的真实身份,如同浓重迷雾,笼罩在所有人心头。但灯光通明的警局里,每一个人都在全力攻坚,一场关乎正义的较量,在深夜里正式打响,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终将被一点点揭开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