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きだよ こっちおいでよ』
“我喜欢你到我这里来吧”
林妍衿与林熠动作更加轻快,跳跃、交叉、转身、花球交替挥舞,一分钟表演一气呵成,完美落幕。
全场掌声、欢呼声几乎掀翻顶棚。
姐妹俩鞠躬退场。
就在弯腰的一瞬间,林妍衿手指忽然一顿。
她在花球底部握柄处,摸到了一个极细、极隐蔽的针孔状凸起。
针尖微凉,上面沾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黏稠液体,还带着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
林熠也同时摸到了同款结构。
两人眼神一凝,不动声色地交换目光。
找到了。
杀人的毒针,就藏在啦啦操花球里。
此时,看台边缘的教师区里,一道目光阴冷而偏执地盯着她们。
是负责啦啦队形体指导的顾清寒老师。
三十岁左右,外表斯文温和,深受学生信任。
没人知道,他长期暗恋队长舒晚,爱意早已扭曲成极端的占有欲。
舒晚拒绝他后,他内心彻底失控,滋生出“得不到就毁掉”的变态杀意。
他把剧毒针孔藏进舒晚专用的花球握柄处,只要握住用力,就会刺破皮肤,瞬间致命。
而现在,看到突然出现、光芒耀眼的林妍衿和林熠,他眼底再次泛起病态的占有与杀意。
舞台灯光渐暗。
掌声还在继续。
但一张针对姐妹二人的死亡之网,已经在暗处,悄然收紧。
掌声还在体育场上空回荡,林妍衿和林熠已经跟着队伍退至侧台,两人脚步沉稳,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仿佛只是完成了一场普通表演,可指尖微微收紧的弧度,早已将心底的凝重暴露无遗。
“姐,你也摸到了?”林熠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问,花球被她不动声色地抱在胸前,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林妍衿微微颔首,声音轻而冷:“握柄内侧有微型针孔,针尖有不明液体,气味和舒晚身边残留的苦杏仁味高度吻合,毒物应该是接触式神经毒素,刺破皮肤即可快速起效。”
姐妹俩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不能声张,不能打草惊蛇。
凶手就在附近,一旦暴露她们已经发现凶器,对方很可能立刻销毁证据,甚至铤而走险再次下手。
“先把花球带在身上,找机会交给陈珩青检测。”林妍衿轻声吩咐。
“明白。”
两人装作整理队服、调整发饰的样子,缓慢向后台出口移动,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过周围每一个人,啦啦队队员们依旧沉浸在表演结束的兴奋中,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动作,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刚刚才从她们身边擦肩而过。
台下,彧疆和吴白澍早已收起了刚才互怼的轻松,脸色沉得吓人。
两人虽然在比拼谁更好看,但注意力从未真正离开舞台,林妍衿和林熠退场时那一瞬间微不可察的眼神变化,被他们精准捕捉。
“不对劲。”彧疆低声开口,手已经悄然摸向腰间,“她们发现东西了。”
吴白澍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身气温骤降:“是道具上有问题,应该就是花球,我现在过去接应。”
“等等。”彧疆拦住他,“别冲动,先观察周围可疑人员,叶队还在布控,贸然行动会惊扰凶手。”
话虽如此,彧疆的身体却已经不自觉地向前倾,目光死死锁定侧台出口,心脏狂跳不止。
他表面冷静,内心早已再次刷屏:
妍衿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直接触碰针尖……那个凶手藏得这么深,万一狗急跳墙……她才二十四,才刚跟我结婚,才刚成为我老婆,全世界最好,最棒,最漂亮,最温柔,最冷静且独一无二的妍衿宝贝,不能出事,绝对不能出事,等这件事结束,我一定不会再让她以身入局。
吴白澍表面不动声色,指尖却已经捏得发白,内心同样紧绷到极致:
小熠千万小心……别被人盯上,别乱碰东西……我就在这里,只要有一点异常,我会第一时间冲过去,她才十七岁,不能被这种变态伤到。
两人再次恢复了之前的状态,看似平静站立,实则早已进入最高戒备。
陈珩青抱着平板,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尽职尽责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真是服了你们两个,担心就直说,非要装酷,妍衿姐和林熠心率轻微上升,应该是发现线索了。”
裴清妤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珩青,我们要不要准备毒物检测试剂?”
“早就准备好了。”陈珩青哼了一声,嘴上嫌弃,动作却十分可靠,“等她们把花球拿过来,十分钟之内就能确定毒素成分和来源。”
陈可凡的声音从监控耳麦里传来,带着一丝凝重:“叶队,我锁定了一个重点可疑人员——负责啦啦队形体指导的顾清寒老师,案发前后,他三次以指导动作为由进入候场室,并且单独接触过队员们的花球道具,表演全程,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林妍衿和林熠,眼神非常不正常。”
汵涵立刻补充:“心理侧写匹配,凶手具备强烈控制欲、占有欲,对死者有超出正常师生关系的执念,被拒绝后产生毁灭欲,完全符合顾清寒的行为特征。”
叶诗菡眼神一厉,总指挥官的指令果断落下:“全员注意,目标锁定顾明远清寒,暗中形成包围,不要轻举妄动,等林妍衿、林熠将凶器带离危险区域后,立刻收网。”
“收到。”
侧台通道内。
林妍衿和林熠即将走到出口,只要再向前几步,就能和彧疆、吴白澍汇合。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却略显阴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两位同学,等一下。”
姐妹俩猛地回头。
顾清寒站在不远处,穿着干净的衬衫,戴着细框眼镜,脸上挂着斯文儒雅的笑容,看上去和普通温柔男老师没有任何区别,可他的目光,却像毒蛇一样,死死黏在两人手中的花球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阴鸷。
“你们的花球,好像是队长舒晚专用的那一对吧?”顾清寒缓步走近,语气随意,眼神却充满试探,“表演结束了,道具要统一回收,我帮你们拿过去吧。”
林熠心头一紧,下意识将花球往身后藏了藏,脸上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不用了老师,我们自己放回去就好。”
顾清寒的笑容淡了几分,脚步却没有停下:“没关系,老师来就好,你们刚表演完,辛苦了,好好休息。”
他越走越近,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令人不适的香水味,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化学药剂气息。
林妍衿不动声色地将林熠护在身后,迎上顾清寒的目光,语气平静疏离:“不必麻烦顾老师,我们自己处理就行,不耽误您时间。”
这一刻,顾清寒眼底的斯文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疯狂与偏执。
他知道,她们已经发现了毒针。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暴露了。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再伪装了。
“既然你们不肯交出来……”顾清寒猛地加快脚步,伸手就去抢林妍衿手中的花球,眼神狰狞,“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小心!”
林妍衿早有防备,猛地侧身躲开,同时将林熠向旁边一推。
林熠反应极快,立刻向后退去,抬手就要发出信号。
顾清寒见状,彻底撕破脸皮,从口袋里掏出一支事先准备好的针管,里面装着浑浊的不明液体,面目狰狞地嘶吼:“你们既然发现了秘密,那就和舒晚一起去死吧!舒晚是我的,你们也别想跑!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变态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就在顾明远即将扑到林妍衿身前的瞬间——
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侧台入口冲了进来!
“住手!”
彧疆速度快到极致,高大的身影瞬间挡在林妍衿身前,大手一扬,精准打掉顾明远手中的针管,金属针管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几乎同一时间,吴白澍冲到林熠身边,一把将她紧紧护在怀里,后背朝外,形成最坚固的屏障,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林熠摇摇头,抓着他的衣袖,心有余悸:“我没事,幸好你们来得快。”
顾明远被彧疆一脚踹倒在地,想要挣扎起身,却被彧疆死死按在地上,手铐瞬间锁住手腕。
“顾明远,你涉嫌故意杀人,现在正式逮捕你。”彧疆声音冷硬如铁,眼神里满是怒意。
他低头看向身后的林妍衿,语气瞬间软化,带着无尽的心疼:“妍衿,对不起,我来晚了,你没事吧?”
林妍衿摇摇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我没事,幸好及时发现了毒针。”
这一刻,彧疆内心再次疯狂刷屏:
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要被伤到了,妈的,这种猥琐变态个畜生玩意……以后再也不让她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她平安无事就好,真的太好了。
吴白澍紧紧抱着林熠,一遍遍地检查她有没有受伤,眼底的宠溺和后怕交织:“以后不准离凶手这么近了,有什么事让我来,不准再让自己陷入危险。”
林熠吐了吐舌,乖乖点头:“知道啦,下次一定听你的。”
吴白澍内心:
还好没事……还好她平安无事……以后我一定要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绝对不让这种事再发生。
很快,陈珩青和裴清妤赶到,接过花球进行快速检测。
“毒素确认,是高浓度神经性毒蛋白,接触皮肤即可致命,和舒晚体内残留毒素完全一致。”陈珩青看着平板上的数据,语气冰冷,“针孔是微型改装结构,用力握住就会弹出针尖,设计非常精密,明显是提前精心准备的。”
裴清妤轻声补充:“我刚才看了顾清寒的办公桌,找到了剩余的毒素药剂和改装工具,证据确凿。”
陈可凡和汵涵也同步传来消息:“监控完整记录了顾清寒接触花球的全过程,口供也已经突破,他对自己暗恋舒晚不成、蓄意毒杀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叶诗菡走到众人身边,看着被押走的顾清寒,轻轻舒了口气:“案件告破,全员安全,任务完成。”
阳光穿过体育场的玻璃窗,落在众人身上,驱散了之前所有的阴霾与寒意。
林妍衿靠在彧疆怀里,林熠挽着吴白澍的手臂,陈可凡牵着汵涵,陈珩青被裴清妤拉着手。
陈珩青看着眼前腻歪的两对,再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吐槽之魂再次燃烧:“真是服了你们了,查个案都能变成大型秀恩爱现场,要不要这么夸张?都说了是亲姐妹,有什么好争的,现在都平安无事,满意了吧?”
嘴上吐槽不停,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裴清妤笑着挽紧他:“好啦珩青,案子破了就好啦。”
林熠笑着吐舌:“谁让某人嘴硬心软,明明一直在担心我们,还非要吐槽。”
林妍衿也浅浅一笑,清冷的眉眼在阳光下格外温柔。
彧疆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满是宠溺:“不管怎么样,你平安就好。”
吴白澍握紧林熠的手,轻声道:“以后,我不会再让你身处险境。”
一场校庆之上的惊魂杀戮,最终在全员配合、姐妹以身入局、双向守护之下,圆满落幕。
回去的路上,林熠还在兴奋地比划着啦啦操动作,吴白澍耐心地陪在她身边。
林妍衿靠在彧疆肩头,疲惫却安心。
陈珩青被裴清妤拉着去买甜品,嘴上嫌弃,脚步却十分诚实。
陈可凡和汵涵安静地走在后面,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叶诗菡看着眼前这一幕,无奈又欣慰地摇了摇头。
而谁也没有想到,这起校园毒杀案,仅仅是一个开始。
更深、更暗、更令人意想不到的阴谋,正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悄然酝酿。